止於心動_第7章 肩線比分手前又寬了一些
肩線比分手前又寬了一些，腰腹的線條利落分明，被洗手間的頂燈襯得格外清晰。
分手這段時間，他似乎練得更狠了。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停留了好一會。
「怎麼在發呆?你繼續陪奶奶吃飯吧，我弄好就出去，不用等我。」
他把襯衫丟進水槽，偏頭看我。
我這才回神。
趕忙轉身出去，還下意識把門帶上了。
沒幾天。
江敘知道和我相親的是賀舟羨且我沒拒絕他以後。
沒忍住找上了我。
他看著我，眼底壓抑著翻湧的情緒，語氣盡量平穩:
「都是前任，我還比他認識你更久，怎麼你能和他合作不能和我合作?我知道我當時做的事情不道德，可這段時間不能和你見面，也不能聯絡你，我已經受到了懲罰。」
「姜苒星，你能不能別生我氣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下。
才繼續道:
「我現在只想回到你朋友的身份，別的我也不敢祈求了。」
「以後你跟誰談戀愛我都不會吃醋，我真的受不了你不理我。我們這麼些年的友情了，真這麼斷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我沉默了。
確實不覺得可惜。
做專案那段時間，他太過「熱情」了。
這段時間，我甚至覺得挺輕鬆的。
我看著江敘，平靜道:
「是你用陌生號碼給我發訊息，還跟蹤的我，對嗎?」
江敘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我嘆了口氣，到底沒有太狠心。
以前他確實幫過我許多。
委婉道:「我不太喜歡太過熱情和粘人的『朋友』。」
「而且我剛買了房，要忙裝修設計挑選傢俱，還要忙工作，確實沒空幹別的。
」
江敘愣在原地。
半天沒說話，眼眶泛紅，分不清是氣的還是委屈的還是心虛的。
最後低低吐出兩個字:「知道了。」
江敘就這麼和我不鹹不淡地保持著距離。
我媽不知道從哪聽來了訊息。
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問:
「江家公子在追你?那你和賀舟羨呢，分了?」
我有些無語。
又懶得解釋,「都聊著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本來想找茬，批判我兩句。
此時，被我震驚得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你?......姜苒星，你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早點選一個出來吧，別惹火上身。」
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沒再來問。
就連傅朝瀾都知道了。
「需不需要幫你解決困擾?」
他抬眸看我，意有所指:「我在傅家有絕對話語權，我爸轉你的股份你也可以收下，阿姨也不會擔憂你以後不結婚後的生活了。」
我愣了下。
依舊拒絕了。
我沒打算和傅家接觸過深。
但我思考了一晚上，覺得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第二天一早，我給賀舟羨發了訊息。
說自己準備和家裡攤牌，不打算繼續假裝了。
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總是看不見人。
聽到我說的話以後，也很平靜。
只說好，然後掛了電話。
過於乾淨利落，有點不像他。
17
新家晾了半年後，我帶奶奶搬了進去。
全屋智慧家居，加上一直照顧奶奶的阿姨，她的起居方便了不少。
搬進去一週，我出門上班，第一次碰見了住對門的鄰居。
結果，走出來的是賀舟羨。
我們對視了一秒。
隔壁另一扇門也開了，江敘拎著垃圾袋走出來。
三個人站在走廊裡，面面相覷。
下一秒。
「叮——」
電梯門開啟，傅朝瀾走出來，手裡拿著車鑰匙。
走廊安靜了兩秒。
我先開口:「不要告訴我，你們這麼巧都住這?」
傅朝瀾面不改色:「嗯，挺巧。」
江敘和賀舟羨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
一梯四戶的大平層。
住了我，賀舟羨，江敘，傅朝瀾。
再次感嘆，這世界真小，呵呵。
18
我恰巧碰見他們以後。
沒想到徹底不裝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推開門。
賀舟羨已經坐在我家沙發上了。
他正側身陪著奶奶說話。
聽見門響，抬眼看過來。
目光落在我臉上，笑著和我打招呼。
不慌不忙，像是出現在我家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
阿姨解釋道:「我帶奶奶下樓散步，偶遇了小賀，他說剛好買在你們家對面，奶奶就邀請他來家裡吃飯了。」
奶奶在旁邊笑眯眯地點點頭。
當時我跟奶奶說的分手理由是工作太忙。
她邀請賀舟羨來家裡吃飯，想必是存了撮合我們的心思。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賀舟羨。
他衝我彎了彎嘴角，無辜得很。
下一秒。
門鈴響了。
飯還沒開吃。
門接二連三地被敲響。
江敘和傅潮瀾都來了。
且自我介紹都是說是我好朋友。
一頓飯，三個人各懷心思。
無比和諧中又帶著一點詭異。
賀舟羨專心給奶奶夾菜,「奶奶，這個燉得爛好嚼，您嚐嚐。」
江敘給奶奶盛湯，每次都會吹冷了送到手邊:「奶奶，不燙了，剛好入口。」
傅朝瀾話最少，坐在奶奶另一側，偶爾開口，每句都恰好落在奶奶感興趣的話題上。
奶奶被他們哄得笑了一整晚。
我如坐針氈。
吃完飯，我冷著臉立馬把他們趕走了。
回來後。
奶奶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拉著我的手:「都是星星的追求者，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們家星星招人喜歡。
」
「那星星準備選誰呢?」
我輕咳一聲:「奶奶，您別亂說。」
阿姨端了杯茶過來。
她是過來人，什麼不明白。
「你就是從小經歷的事太多，弄得看不清自己的心。」
她把茶遞給我，語氣淡定從容:「星星，你沒打算結婚，談朋友不是隨便談?別說三個月換一次男朋友，就算今天這個，明天那個，都可以。」
「俗話說得好，不要被男人左右，但可以左右都是男人。」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但阿姨說得，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這半年我談過三段戀愛。
每段都不到一個月就散了，沒滋沒味的。
偶爾甚至還會想起賀舟羨，有時是江敘。
最離譜的是，竟然還夢到過傅朝瀾。
我想我真是瘋了。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是我談過最優質的三個。
也確實，有點忘不掉。
奶奶拍拍我的手，笑得意味深長:「我覺得你蔣阿姨說得對。星星覺得呢?」
我託著腮看奶奶，眨了眨眼。
「那就看我心情，看他們表現吧。」
競爭上崗咯。
而且。
就算房子買在同一層經常見面又如何。
我是自由的。
世界也是自由的。
任我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