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搶風頭,她重生毒死了全班_第9章 她父母是從外地趕來的
她父母是從外地趕來的。
她媽一路哭著進的學校,她爸站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口,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臉從漲紅變成了鐵青,最後一巴掌扇在周莉臉上,把她整個人扇得歪到牆上。
「你怎麼能這樣!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學!結果你來學校這才多久,就害死了個人!」
「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啊!」
周莉捂著臉沒說話。
她媽撲上來拉住她爸的胳膊哭,被他一把甩開:
「你別替她求情!你知不知道這畜生害死一條人命要陪多少錢!」
「家裡哪裡有這麼多錢給她!」
「斷絕關係!從今天起我沒這個女兒!」
周莉抬起頭,臉上的巴掌印紅得發紫,嘴唇哆嗦著,絕望的喊了一聲「爸」,她爸轉身走了。
她媽追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最終也走了。
走廊裡只剩她一個人,蹲在牆角,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卻沒哭出聲來。
案子移交到法院那天,旁聽席坐滿了。
全班除了還在住院的,能來的都來了,擠在後面的幾排椅子上。
法警把周莉帶進來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她。
她瘦了一大圈,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她站上被告席的時候腿在抖,手扶著欄杆才勉強站穩。
判決書下來,她最終三百萬民事賠償,十五年有期徒刑。
有人覺得解氣,有人卻覺得還不夠。
周莉站在被告席上,聽完判決之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往下滑,被兩個法警架住了。
然後她忽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旁聽席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恨。
濃得化不開的恨,像是燒了太久燒不出火苗的炭,只剩下一片灰燼裡的暗紅。
「都怪你。」
她的聲音沙啞,但在安靜的法庭裡顯得格外清楚。
「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法警拉了她一下,她沒動。
「明明不該這樣的!」
「我都重生一回了,為什麼還越變越差?」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尖利得變了調。
「你前世不就是靠出風頭才上位的嗎!憑什麼換成我就成了這個結局!」
聽到她的話,法庭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什麼前世?重生?她是不是瘋了?」
「我覺得應該是......」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皺著眉看她,像在看一個瘋子。
法警加大了力度拖她,她的聲音被扯碎在腳步聲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還能重來!等我再重生一回——」
法警把她拖出去了,她的喊聲從走廊盡頭傳回來,斷斷續續的,最後被厚重的門徹底隔斷。
旁聽席上安靜了很久。
見我怔楞著一直不吭聲,蔣青湊過來,還以為我被嚇到,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昭陽,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我沒事。
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
夢裡沒有周莉截胡,軍訓的水是我買的,同學們感激的人是我。
後來的野炊也是我主動提出的幫忙,從家裡拿肉打五折,大家吃得高興,誇我大方。
大學四年我的確向周莉所說的,做了很多類似於這種,出風頭的事情,
我因此受到了大家的追捧和倚重,受到了老師的信任和重視,競選上了活動委員,進了班委會,之後又連續四年拿了一等獎學金,入了黨,最後保了研。
可以說這四年,我走得順極了。
彷彿就奔就是我應該走的人生軌跡一般。
直到大四保研的那一天,我回宿舍的路上,同班一個不怎麼熟的女生忽然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罵。
她說我什麼都靠家裡,搶了原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她說她恨我。她說憑什麼出風頭的是我,憑什麼保研的是我,憑什麼所有的好處都被我佔走了。
我對她有印象,但是卻不熟。
我好聲好氣問她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可對方卻越說越激動,甚至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往後踉蹌了兩步,她追上來對我動手。
拉扯之間,我們倆一起掉進了學校後面的人工湖。
水很冷。
我掙扎著往上浮的時候看見她也在我旁邊,眼睛睜得很大,嘴一張一合,像是在罵我,但聲音全被水吞沒了。
然後我就醒了。
醒的時候心跳得很快,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光。
我躺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以為只是個亂七八糟的噩夢。
直到今天在法庭上聽見周莉那些話,我才意識到,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周莉是重生的,她一心認為我前世靠出風頭壓了她一頭,搶走了屬於她的成就。
所以,她這輩子學我,想搶走我的路。
可她忘了,我做那些事是因為我有底氣。
我有過得見識和認知,讓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也知道承擔責任的邊界在哪。
我出的每一次風頭,背後都有我託得住的東西。
而她什麼都沒有。
她只有一腔想要搶走別人東西的急迫,和打腫臉充胖子的愚蠢。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面前是蔣青擔憂的臉。
「我真沒事。」
「我們走吧。」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太陽很好。
秋天了,天高雲淡,風吹過來涼涼的。
蔣青她們跟在我後面,嘰嘰喳喳說著什麼,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我忽然想起夢裡大四的那個夏天,陽光也是這樣好。
我們四個也是這樣,拍完畢業照後,一起往宿舍走,興奮的規劃著未來不同的路。
可未來的變數太多,我無法確定,這輩子的我還能不能取得上輩子所取得的那些成就。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我很清楚,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我都會義無反顧的衝向那個我所想要的目標。
譜寫一個,我所設想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