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魂_第2章 他神色僵硬

妖魂發布時間:2026-06-27

他神色僵硬:「不是說經脈受損好不了了嗎?何時恢復的,怎麼不告訴孤?」

沈家世代武將,沈棠作為唯一的嫡女,武藝從未落下。

兩年前,紀嘉陽遇刺中毒,她拼盡力氣把人救出來,又親自為他試藥。

最後紀嘉陽痊癒了,她卻經脈大損,一身絕學便也廢了大半。

病根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那時紀嘉陽抱著她說:「阿棠不怕,以後換我保護你。」

可後來白菡進府,她一再退讓,最後甚至被換了日常湯藥也不知,就這麼讓出一條命去。

好好一個將門虎女,在這偌大東宮,活生生被圈成了一條懦弱貓犬。

好在,我不是她。

我把阿蓮從地上攙起。

「平常十天半個月也不見殿下踏足我這,這幾日為了白良娣,倒是來得勤快。可這是我的院子,阿蓮是我的陪嫁,就算有錯,也該是我來罰,關殿下什麼事?」

紀嘉陽冷笑:「你倒是敢,連你都是我的。」

「這話說的。」

我嗤笑:「我可以不是。」

他一愣:「你什麼意思?」

「殿下既與白良娣兩情相悅,我倒也願意把這太子妃的位子讓給她。殿下給我一封和離書,我們好聚好散。」

我挑眉望他:「可是,殿下敢嗎?」

5

他不敢。

沈家是朝堂武將支柱,他還要沈家的勢力。

紀嘉陽最後丟下一句:「你瘋了。」

拂袖而去。

臨走時摔了院裡唯一一套茶具。

阿蓮眼淚汪汪跪在地上撿碎片:「娘娘不該為了奴婢和殿下衝撞的......本來看在鳳羽芝的面子上,娘娘也許還能和殿下好好說說話。」

「他如今心裡只有白菡,哪裡還想跟我說話?」

阿蓮嗚嗚嗚地哭道:「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怪那個女人......」

「不盡然。」

我搖頭:「沒有白菡,遲早也會有別人,男人要想變心,來多少個都不嫌多。」

她繼續嗚嗚嗚:「娘娘連喝茶的杯子都沒了。」

我實在不想聽她嗚個沒完,一揮手。

她手中碎壺碎盞完好如初。

孩子傻了:「娘娘......奴婢好像眼花了......」

「沒有。」

我把她拉起來:「偷偷告訴你,那日我在病中夢到一個老神仙,他教了我幾招神通,你看,好使不?」

「好使......」

「嗯,乖。」

我拍拍她腦袋:「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保密喔。」

她狂點頭。

嘖,主子傻,奴婢更傻,說什麼信什麼,實心眼。

被子曬足一天,又軟又暖。

我鉚足勁兒在被窩裡打了好幾個滾,一覺睡得香甜。

下半夜,身上忽然一沉。

紀嘉陽。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眼神不甚清醒,隔著被子把我死死箍在懷裡,喃喃。

「沈棠......

「你憑什麼跟我和離?」

6

我忍了又忍,才勉強忍住一掌劈死他的衝動。

「喂。」

我隔著被子踢他:「別發酒瘋,起來。」

「你既嫁給我,就不要想著逃......」

他好像聽不見我的話,自顧自地說:「你憑什麼......為什麼要跟我和離?」

耐心告罄。

他一聲低呼,等我坐起身時,他已跌到地上。

堂堂太子醉醺醺地坐在地上,茫然抬頭。

「殿下。」

我淡淡:「你走錯門了吧。」

他一手撐地,一手揉著眉心:「......我沒有。」

「嗯?」

我抱著被子微微俯身:「那你看清楚,我是誰?」

他抬頭,眼神灼灼,將我望著。

望了半晌:「......阿棠。」

他多久沒這麼喊過了。

沈棠死前,他大概已經有三個月沒進她的院子。

半年前,又是為了什麼,才勒令她搬進那個荒無人煙的破院子?

我揉揉額角,從屬於沈棠的記憶裡挖了一挖。

哦,想起來了。

因為沈棠小產了。

而他以為是她自己喝下了避子湯。

我哼笑:「殿下找我做什麼?」

他從地上站起身,扶著床簾,居高臨下地盯住我。

「你之前不願與孤生子,現在又要與孤和離......

「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

我腦袋疼,跟醉鬼說話,真的很費勁。

想給他一刀。

算了,不廢話了。

「想生孩子啊?簡單啊。」

我被子一掀,拍拍床榻。

「來都來了,睡一覺再走?」

紀嘉陽有一瞬間的怔愣。

與此同時。

門外響起了侍衛的低聲:「殿下,碧清院來人,說白良娣夢魘心悸,在找您。」

他往我這邊走的步伐一滯。

我笑了。

「殿下。」

我微微仰頭,柔柔問他:

「你是要去找她呢?還是要留下與我生孩子?」

7

他當然會留下來。

因為沒有人能抵抗九尾狐族的媚術。

當年為了能跟那些狐狸學這秘術,我可是費了不少工夫的。

天光微亮,紀嘉陽起身更衣。

我靠坐在床頭,喊阿蓮進來。

他看著阿蓮手上一碗湯藥,繫腰帶的動作猛然一頓。

蹙眉回頭:「這是什麼?」

我施施然端起碗:「避子湯啊。」

他一把掀翻藥碗。

「沈棠!」

他咬牙:「你到底想幹什麼?」

瓷碗碎了一地,滾燙的湯藥潑到手上,瞬間紅了一片。

我示意阿蓮不要上前,吹著燙紅的手背,緩緩:「難道不合殿下的意嗎?」

他壓抑怒氣:「你什麼意思?」

我擺出瞭然神情:「上次小產之後,我問過太醫,每日喝的湯藥方子裡有寒涼藥物,若不是殿下的意思,誰敢這麼做?殿下若是唯恐沈氏勢大,大可直說,我都明白。」

他臉色沉沉,拳頭握了又松。

最後只吩咐一句「以後都不準喝」,便匆匆而去。

碧清院裡那位等了他一夜,原本他是急著回去哄人。

可現在,沒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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