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假離婚,我卻真走了_第2章 剛走到門口
剛走到門口,那幫人就圍了上來,一個個面露兇色,像是隨時會動手。
見到我,帶頭的光頭男人呵斥道:
“讓許澤凱滾出來!”
“他不在。”
“不在?那他欠的錢你來還!”
說著,兩個人控制住了我的胳膊,其他人開始翻箱倒櫃。
一抽屜現金和我腰包裡的錢都被拿到了他們老大面前。
那男人看了看,全是零錢,加起來不過幾千塊,氣得抓起一把錢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告訴許澤凱,不還錢老子就弄死他!”
話音剛落,一個黑色布袋套到了我的頭上,我被推倒在地。
“你們幹什麼!”
我嘶吼著,卻無人應答。
一陣拳腳來得猝不及防,痛感從身體各處襲來。
一腳重重的地踢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地再也發不出聲,腦子裡反覆著一個念頭:
“是我錯怪許澤凱了吧。這一次,他真的欠債了。”
意識逐漸模糊,我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他們拿下我頭上的黑布袋,探了探我的鼻息,確認我沒死。
“老大,好像是暈了。”
“行了,老許說嚇唬嚇唬她就行,別整出人命。”
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的心卻比身體更疼。
許澤凱為了讓我相信他真的欠了債,竟然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住院五天,手機安靜地可怕。
只有兒子為了孫子的事情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聽說我在醫院,只說有空了來看我,卻始終沒有見到人影。
出院後,我第一時間買了機票。
4
飛機落地一座陌生的南方城市,溼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我來到閨蜜張麗麗家。
她剛剛退休,老公去世,也沒有孩子,正是人生最自由的時候。
多年沒見,麗麗還是那麼熱情,拉著我的手問個沒完。
當得知我離婚後,她雙手稱讚:
“你早就該離了!那個人渣配不上你。”
她這麼說,我很意外。
30年來,我一直覺得是自己高攀了。
我和許澤凱都是農村出身,經人介紹認識結婚。
村裡的人都說我撿到寶了,許澤凱家裡的條件在村裡數一數二,他個子高長得也好。
在他面前,我多少有點自卑,只能盡心盡力照顧好他。
結婚沒多久,我們就跟著他爸來到幾千公里之外的城市做生意。
兒子出生之後,廢品收購站的生意也越做越好,傳到我耳朵裡的髒事也越來越多。
但都僅限於聽說,許澤凱對我一直溫柔體貼,所以我從沒懷疑過他。
麗麗給我倒了杯紅酒,問我之後什麼打算。
“帶我去做足浴吧。我也想知道捏腳是什麼感覺。”
“沒問題。”
足浴店包間裡,燈光昏暗,音樂輕柔,麗麗看見我小心翼翼的樣子,
忍不住打趣:
“別告訴我,你一次足浴店都沒來過。”
我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麗麗不可置信地嘖嘖了一聲:
“你家許澤凱那種土老闆,在外面洗腳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次了,你呀,真傻。”
技師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每喊一聲姐,我都渾身雞皮疙瘩。
許澤凱就是這樣在一聲聲“哥”之中淪陷的嗎?
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手機裡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幾十條資訊。
兒子兒媳已經急瘋了:
“媽,小寶喝完奶還一直哭鬧,怎麼弄啊?”
“媽,奶奶的成人尿不溼用完了,你在哪買的呀?”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資訊還沒看完,兒子的電話又打來了:
“媽,你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裡傳來小孫子的哭聲,我鼻頭一酸:
“我出來玩幾天,很快就回去。你們自己先克服一下。”
兒子沉默了,電話裡孩子的哭聲、碗盤打碎的聲音更清晰。
我怕自己心軟,立即結束通話了電話,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跟麗麗玩了三天,兒子發來的資訊也逐漸變了味兒。
從一開始的焦急詢問,到委婉責備,最後一條資訊,他直接說:
“你怎麼這麼自私啊?都這把年紀了還在外面不著家,沒點當奶奶的樣子。”
看著這行字,我的心像是被狠狠紮了一刀。
自從嫁給許澤凱,我從來沒有休息過。
即使發燒,都要半夜起來給孩子餵奶、換尿不溼。
帶大了兒子又來了孫子。
他們小兩口都要上班,孫子從出生就是跟我睡。
每兩個小時就要起來一次,到冰箱裡把兒媳婦存的母乳加熱給孫子喝。
半年下來,我的頭髮少了一半。
我摸了摸所剩無幾的頭髮,問麗麗:
“哪裡有焗油的地方?”
麗麗笑我:
“焗油?你土不土啊。交給我吧。”
麗麗帶我來到一家美髮店,很快,我的頭髮就變成了黑色,瞬間年輕了10歲。
付款時,我突然想起查一下餘額。
七位數!
我盯著那個數字數了好幾遍。
簡直不敢相信許澤凱這麼有錢!
可我在超市裡扒菜葉子、等8點打折才買肉、能坐公交絕不打車,為了幾毛錢跟菜販子討價還價。
這些年,我跟他竟活在兩個世界。
就在我和麗麗敷著面膜追劇的時候,許澤凱找來了。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家裡都亂套了。”
眼看許澤凱的怒火要控制不住了,麗麗站在了我們倆中間,笑呵呵地對許澤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