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天下命脈退婚,你讓我自斷手筋?_第5章 三天時間
第5章
三天時間,京城翻了天。
蕭景煥回宮後,連夜帶人踹開了戶部的大門。
戶部尚書從熱被窩裡被揪出來,連鞋都沒穿,跪在地上把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算盤珠子停下時,老尚書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報了一個數。
大梁國庫欠九幽城八千萬兩白銀。
蕭景煥把手裡的茶杯捏碎了。
八千萬兩。把大梁的皇宮連磚帶瓦拆了賣,都湊不夠這個數。
他進宮面聖。
皇帝在御書房罵了半宿。最後下了一道密旨給蕭景煥。
要錢沒有。要沈確的命,隨便拿。
蕭景煥拿著密旨,冷笑。
沈確這條狗,平時咬人好用,現在惹了閻王,只能拔了牙熬湯。
沈確這三天沒合過眼。
他把侯府的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總共翻出三萬兩現銀,外加幾箱落灰的布匹。
他去兵部借錢。
兵部尚書隔著門板喊:“侯爺請回吧。兵部連買草料的錢都欠著九幽城呢,您這是來要我的老命啊。”
他去找昔日的同僚。
同僚們連夜把門檻鋸了,生怕他跨進去沾了晦氣。
誰都知道定北侯得罪了九幽城。
那可是大梁的真財神。誰敢跟財神爺過不去,明天全家就得去街頭要飯。
沈確走投無路,回了侯府。
柳婉兒在房裡收拾細軟。
她把侯府裡值錢的金銀首飾全打包在包袱裡,連床頭的金帳鉤都沒放過。
沈確推門進來,正好看見她把一對羊脂玉鐲往懷裡塞。
“你在幹什麼?”沈確問。
柳婉兒把包袱往身後藏。
“我幫侯爺清點家當,看能湊多少錢。”
沈確走過去,一把搶過包袱開啟。
全是女人的珠翠,還有幾張面額不大的銀票。
“五百萬兩,你拿這些破石頭湊?”
沈確把包袱砸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
柳婉兒撲通一聲跪下,抱住沈確的腿。
“侯爺,我們逃吧!這侯爺不當了,我們去江南隱姓埋名,憑您的武功,總能混口飯吃。”
沈確一腳把她踹開。
“逃?普天之下,哪家錢莊沒有九幽城的暗股?我能逃到哪去?”
“林清寒在各大城門都留了暗樁,我只要踏出京城半步,腦袋就得搬家!”
他看著滿地散落的珠寶,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拿不出錢,林清寒真會殺他。
他必須找個替死鬼。
他盯著柳婉兒,眼神變了。
柳婉兒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縮。
“侯爺,您別這麼看我,我害怕。”
沈確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婉兒,你不是說愛我嗎?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第三天。
我坐在侯府對面的茶樓裡喝茶。
天樞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一把金算盤。
“城主,時辰到了。”天樞說。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侯府的大門開著。
沈確站在門前。他沒穿侯爺的蟒袍,穿了一身素衣。
柳婉兒被五花大綁,跪在他旁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
我帶著十二閻羅走過去。
“錢呢?”我問。
沈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嘩啦一下圍上來。
堂堂定北侯當街下跪,這熱鬧百年難遇。前排甚至有人掏出瓜子磕了起來。
“清寒,我錯了。”
沈確把頭磕在石板上,砰砰作響。
“我鬼迷心竅,我不該忘恩負義。你看在當年我陪你在九幽城練劍的情分上,饒我一命。”
我看了一眼天樞。
天樞撥弄了一下算盤。
“定北侯,五百萬兩白銀,按九幽城的規矩,逾期不還,每日利息十萬兩。”
沈確抬起頭,額頭全是血。
他一把扯掉柳婉兒嘴裡的破布,把她推到我面前。
“清寒,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
“是她貪圖侯府的榮華富貴,是她逼我退婚的!”
“我把她交給你處置。你要殺要剮隨便!正妻之位還是你的!我以後只伺候你一個人!”
周圍看客發出陣陣噓聲。
柳婉兒被推倒在地上,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
“沈確!你放屁!”
她爬起來,指著沈確的鼻子罵。
“是你嫌棄林姐姐是江湖草莽,怕她影響你在朝中的仕途!”
“是你主動招惹我,說我比她溫柔體貼,說她就是個只懂打殺的母夜叉!”
她轉頭看向我,撲過來抱住我的靴子。
“林城主,我什麼都不要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是城東豆腐坊王二麻子的!”
全場譁然。
嗑瓜子的人連瓜子皮都忘了吐。
沈確指著柳婉兒的手直哆嗦。
“你這個蕩婦!你敢給我戴綠帽子!”
柳婉兒啐了一口。
“你一個連錢都還不上的窮鬼,我還指望你養我?老孃早就找好下家了!我呸!”
我後退半步,抽出腳。
“你們的家務事,我不管。”
“我只要錢。”
沈確癱在地上。他沒錢。
他爬過來,想抱我的腿。
天樞拔出刀,刀背砸在沈確的肩膀上。
沈確慘叫一聲,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街道盡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蕭景煥騎著馬,帶著五百錦衣衛來了。
沈確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二殿下!救我!這妖女當街逼債,目無王法!快把她抓進詔獄!”
蕭景煥翻身下馬,看都沒看沈確一眼。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拱手行了個大禮。
“林城主,本王來遲了。”
沈確呆住了。
蕭景煥轉身,從袖子裡抽出一卷黃絹。
“聖旨到。”
沈確下意識跪好。
“定北侯沈確,貪贓枉法,私結江湖勢力,德不配位。即日起,褫奪侯爵之位,抄沒家產。欽此。”
蕭景煥唸完,把聖旨扔在沈確臉上。
“沈確,你的家產,皇上說了,全數折算給林城主抵債。”
沈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苦心經營了五年的榮華富貴,全沒了。
錦衣衛衝進侯府,開始搬東西。
古董、字畫、金銀、地契。一箱一箱往外抬。
連大門上的銅環都被撬下來裝進了麻袋。
蕭景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林城主,國庫那八千萬兩的賬期......能不能寬限幾年?”
我看了他一眼。
“看你表現。”
蕭景煥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沈確,下令。
“來人,把沈確的武功廢了,手腳打斷,扔出京城。”
錦衣衛走上前,按住沈確。
沈確拼命掙扎,大聲嚎叫。
“清寒!清寒救我!我一身武功是你教的,你不能看著他們廢了我!”
我看著他。
“沈確,你不配用九幽城的武功。”
我轉頭看向天樞。
“廢了他。”
天樞走上前,抽出短刀。
手起刀落。
挑斷了沈確的右手手筋。
接著是左手,然後是雙腳。
那把生鏽的鐵挑刀,正是我三天前丟在侯府門前的。
沈確慘叫連連,在雪地裡滾來滾去,最後暈死過去。
柳婉兒趁亂想跑。
兩個錦衣衛攔住她。
柳婉兒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對著蕭景煥拋了個媚眼。
“二殿下,婉兒仰慕您已久,願意服侍殿下......”
蕭景煥嫌惡地擺擺手。
“把這個女人送到教坊司去。既然喜歡伺候男人,就讓她伺候個夠。”
柳婉兒連求饒都沒來得及喊,就被拖走了。
侯府被搬空了。
連地磚都被撬了幾塊。
天樞拿著賬本清點完,走到我身邊。
“城主,侯府的家產加起來,摺合白銀兩百一十萬兩。還差兩百九十萬兩。”
我點點頭。
“剩下的,算在二殿下頭上。”
蕭景煥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林城主,這不合規矩吧?”
我看著他。
“沈確是你的人。父債子還,主債僕償。你有意見?”
蕭景煥擦了擦嘴邊的水漬。
他不敢有意見。
國庫還欠著八千萬兩,他現在要是敢說個不字,明天大梁的軍隊連褲子都穿不上。
“沒意見。本王分期還。”
我轉身上馬。
三十里紅妝,變成了三十里鏢車。
滿載著定北侯府的家產,浩浩蕩蕩出了京城。
城牆上,蕭景煥看著我們的隊伍,長長嘆了口氣。
天樞騎著馬跟在我身側。
“城主,我們就這麼回去了?”
我看著前方的官道。
“京城太窮,沒油水可撈了。下一站去江南。”
“江南首富欠我們九幽城三千萬兩,也該收網了。”
天樞把算盤揣進懷裡。
“是。”
大雪停了。
九幽城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天下,終究是債主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