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高考寫出滿分作文,我卻說她遇害了_第9章 9趕到醫院時

妹妹高考寫出滿分作文,我卻說她遇害了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卷尾

9

趕到醫院時,許念安正躺在病床上輸液。

她瘦了一圈,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手腕纏著紗布。

可她看見我進門,第一句話還是:

“許知夏。”

“你怎麼才來?”

聲音啞得不像樣,還偏要裝得很兇。

我站在門口,眼淚一下湧上來。

她皺了皺眉:

“你哭什麼?”

“我又沒死。”

“再說了,我現在這樣也不算太醜吧?”

旁邊護士原本還紅著眼,聽見這句,差點笑出來。

我走過去,坐到她床邊。

許念安立刻把臉別開:

“別看。”

“我頭髮肯定亂死了。”

我伸手,把她額前亂掉的頭髮撥開。

“亂就亂。”

“你活著就行。”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握住她沒輸液的那隻手。

掌心裡全是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印。

那一刻,我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低聲說:

“對不起。”

“我來晚了。”

許念安眼眶一下紅了。

可她還是硬著脖子說:

“也沒有很晚。”

“我就知道你能發現。”

“她裝得一點都不像我。”

我鼻子酸得厲害:

“是。”

“她一點都不像你。”

許念安盯著天花板,眼淚卻一顆顆滑下來。

她還想抬手擦,被我按住了。

“別裝了。”

“哭吧。”

“這裡沒有別人。”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攥住我的手,終於哭出了聲。

她哭著罵我:

“許知夏,你怎麼這麼煩啊。”

“你為什麼非要說出來。”

“我本來還能忍住的。”

我俯身抱住她。

“忍什麼。”

“以後不許忍了。”

“疼了就說,害怕也說。”

“面子沒有命重要。”

許念安把臉埋進我肩膀裡,聲音悶悶的:

“那不行。”

“面子也挺重要的。”

我哭著笑出來。

後來,警方很快公佈了案件通報。

許聽晚的真實身份被確認。

她是我大姨周慧敏和我爸許建國的女兒。

因為和許念安相貌極像,又和我爸存在親生父女關係,所以他們才敢設計這場替換。

外婆留下的遺產也被重新查封。

那筆錢原本只留給我和許念安。

等許念安高考結束成年後,我們就可以正式辦理繼承。

可真正的許念安太聰明,也太不好控制。

她不可能把錢交給他們。

於是他們選擇了許聽晚。

讓她頂替許念安參加採訪,接住滿分作文帶來的流量和名聲。

再用那篇《我的姐姐》,把我塑造成精神失控的惡人。

只要我被全網討伐,只要所有人都相信我瘋了,我那份繼承權也會被他們想辦法逼我放棄。

到最後,外婆留給我們的錢,就會落到許聽晚手裡。

他們以為這盤棋很穩。

可他們忘了。

許念安這個人,最不擅長的就是低頭示弱。

案件審理了將近一年。

周慧敏是主謀,因非法拘禁、詐騙未遂、偽造身份材料等數罪併罰,被判十年六個月。

我爸許建國參與策劃、提供身份資訊,並配合轉移財產,被判七年。

我媽周慧蘭明知真相,卻參與隱瞞和配合陷害,被判六年。

許聽晚參與身份冒用和詐騙,被判五年六個月。

判決下來那天,許念安坐在我旁邊,低頭看了很久。

我問她:

“難受嗎?”

她搖頭。

“沒有。”

“就是有點噁心。”

我握住她的手。

“那就不想了。”

她抬起頭,眼睛還有點紅,嘴上卻還是不饒人:

“不想怎麼行?”

“他們耽誤了我一年。”

“我本來今年就該當省狀元的。”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明年再當,不管哪年你肯定都能考上。”

許念安看了我一眼,像是覺得我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也是。”

第二年六月,許念安重新走進考場。

進考場前,她站在校門口,低頭整理自己的准考證。

我問她緊不緊張。

她抬頭看我,一臉莫名其妙:

“緊張什麼?”

“題又不會因為我緊張就變難。”

我沉默了幾秒。

很好。

還是那個熟悉的裝貨。

成績出來那天,她考了全省第一。

記者又一次堵到我們家樓下。

有人問她:

“許念安,經歷了這麼多事,你是怎麼做到重新參加高考,還考到全省第一的?”

許念安想了想,認真道:

“主要是卷子比較懂事。”

“它們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現場安靜了兩秒。

提問的記者明顯愣了一下,拿著話筒的手都頓在半空。

旁邊幾個記者面面相覷,像是一時不知道該誇她堅強,還是該感嘆她太狂。

最後,還是最前面的女記者先反應過來,笑著問:

“那你覺得這一路走來,姐姐對你的影響大嗎?”

許念安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她終於要說點感人的話。

結果她對著鏡頭,平靜地開口:

“我姐這個人吧。”

“雖然平時挺煩的。”

“但眼光還行。”

“至少她一眼就能認出,誰才是真正的我。”

鏡頭外,我差點氣笑。

許念安卻轉過頭,衝我輕輕眨了一下眼。

那一刻,陽光落在她臉上。

她站在人群裡,乾淨、明亮,驕傲得要命。

像她本來就該有的樣子。

我看著她,終於笑了。

還好。

這一次,我沒有弄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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