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高考寫出滿分作文,我卻說她遇害了_第9章 9趕到醫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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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醫院時,許念安正躺在病床上輸液。
她瘦了一圈,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手腕纏著紗布。
可她看見我進門,第一句話還是:
“許知夏。”
“你怎麼才來?”
聲音啞得不像樣,還偏要裝得很兇。
我站在門口,眼淚一下湧上來。
她皺了皺眉:
“你哭什麼?”
“我又沒死。”
“再說了,我現在這樣也不算太醜吧?”
旁邊護士原本還紅著眼,聽見這句,差點笑出來。
我走過去,坐到她床邊。
許念安立刻把臉別開:
“別看。”
“我頭髮肯定亂死了。”
我伸手,把她額前亂掉的頭髮撥開。
“亂就亂。”
“你活著就行。”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握住她沒輸液的那隻手。
掌心裡全是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印。
那一刻,我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低聲說:
“對不起。”
“我來晚了。”
許念安眼眶一下紅了。
可她還是硬著脖子說:
“也沒有很晚。”
“我就知道你能發現。”
“她裝得一點都不像我。”
我鼻子酸得厲害:
“是。”
“她一點都不像你。”
許念安盯著天花板,眼淚卻一顆顆滑下來。
她還想抬手擦,被我按住了。
“別裝了。”
“哭吧。”
“這裡沒有別人。”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攥住我的手,終於哭出了聲。
她哭著罵我:
“許知夏,你怎麼這麼煩啊。”
“你為什麼非要說出來。”
“我本來還能忍住的。”
我俯身抱住她。
“忍什麼。”
“以後不許忍了。”
“疼了就說,害怕也說。”
“面子沒有命重要。”
許念安把臉埋進我肩膀裡,聲音悶悶的:
“那不行。”
“面子也挺重要的。”
我哭著笑出來。
後來,警方很快公佈了案件通報。
許聽晚的真實身份被確認。
她是我大姨周慧敏和我爸許建國的女兒。
因為和許念安相貌極像,又和我爸存在親生父女關係,所以他們才敢設計這場替換。
外婆留下的遺產也被重新查封。
那筆錢原本只留給我和許念安。
等許念安高考結束成年後,我們就可以正式辦理繼承。
可真正的許念安太聰明,也太不好控制。
她不可能把錢交給他們。
於是他們選擇了許聽晚。
讓她頂替許念安參加採訪,接住滿分作文帶來的流量和名聲。
再用那篇《我的姐姐》,把我塑造成精神失控的惡人。
只要我被全網討伐,只要所有人都相信我瘋了,我那份繼承權也會被他們想辦法逼我放棄。
到最後,外婆留給我們的錢,就會落到許聽晚手裡。
他們以為這盤棋很穩。
可他們忘了。
許念安這個人,最不擅長的就是低頭示弱。
案件審理了將近一年。
周慧敏是主謀,因非法拘禁、詐騙未遂、偽造身份材料等數罪併罰,被判十年六個月。
我爸許建國參與策劃、提供身份資訊,並配合轉移財產,被判七年。
我媽周慧蘭明知真相,卻參與隱瞞和配合陷害,被判六年。
許聽晚參與身份冒用和詐騙,被判五年六個月。
判決下來那天,許念安坐在我旁邊,低頭看了很久。
我問她:
“難受嗎?”
她搖頭。
“沒有。”
“就是有點噁心。”
我握住她的手。
“那就不想了。”
她抬起頭,眼睛還有點紅,嘴上卻還是不饒人:
“不想怎麼行?”
“他們耽誤了我一年。”
“我本來今年就該當省狀元的。”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明年再當,不管哪年你肯定都能考上。”
許念安看了我一眼,像是覺得我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也是。”
第二年六月,許念安重新走進考場。
進考場前,她站在校門口,低頭整理自己的准考證。
我問她緊不緊張。
她抬頭看我,一臉莫名其妙:
“緊張什麼?”
“題又不會因為我緊張就變難。”
我沉默了幾秒。
很好。
還是那個熟悉的裝貨。
成績出來那天,她考了全省第一。
記者又一次堵到我們家樓下。
有人問她:
“許念安,經歷了這麼多事,你是怎麼做到重新參加高考,還考到全省第一的?”
許念安想了想,認真道:
“主要是卷子比較懂事。”
“它們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現場安靜了兩秒。
提問的記者明顯愣了一下,拿著話筒的手都頓在半空。
旁邊幾個記者面面相覷,像是一時不知道該誇她堅強,還是該感嘆她太狂。
最後,還是最前面的女記者先反應過來,笑著問:
“那你覺得這一路走來,姐姐對你的影響大嗎?”
許念安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她終於要說點感人的話。
結果她對著鏡頭,平靜地開口:
“我姐這個人吧。”
“雖然平時挺煩的。”
“但眼光還行。”
“至少她一眼就能認出,誰才是真正的我。”
鏡頭外,我差點氣笑。
許念安卻轉過頭,衝我輕輕眨了一下眼。
那一刻,陽光落在她臉上。
她站在人群裡,乾淨、明亮,驕傲得要命。
像她本來就該有的樣子。
我看著她,終於笑了。
還好。
這一次,我沒有弄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