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救人被全網賜死，男友為五十萬逼我認罪_第8章 8審訊室里的燈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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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的燈白得刺眼。
我坐在對質室的隔間裡。
隔著單面玻璃，看著對面的好戲。
趙秀蘭被帶進去之後，還是那一套。
直接躺在地上打滾，邊哭邊喊：
“我老太婆一把年紀了，你們欺負我！”
“那錢是周浩借的！誰敲詐了？”
“我親孫子，我會害他嗎？”
審訊民警翻著材料，沒接她的話。
只是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
茶館裡那十二分鐘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響在審訊室裡。
她自己說的“孩子是我沒看住”。
她自己跟周浩商量的“分三次給”。
她自己罵周浩的“要不是我給你指了條明路”。
錄音播到第三分鐘，趙秀蘭不滾了。
她坐在地上，嘴唇發白，再也蹦不出一個字。
隔壁審訊室更精彩。
周浩一被帶進去就開始哭。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警官我全交代！”
“都是趙秀蘭教我做的！”
“她說只要我拿個髮卡出來指證林悅，事成之後給我五十萬。”
“我也是一時糊塗。”
“我對林悅是真心的......”
審訊民警打斷他：
“你對她真心到什麼程度？”
“把她推進雪堆裡的時候，挺真心的？”
周浩啞了。
民警翻了一頁材料。
“你確定要把責任全推到趙秀蘭身上？”
“那你昨天在茶館裡威脅她，不給錢就翻供，這算什麼？”
“被逼的人，會主動勒索？”
周浩的臉垮下來。
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對質環節，兩個人被帶到同一間屋子。
趙秀蘭見了周浩就往上撲。
被警察攔住了，還指著他的鼻子罵：
“畜生！”
“吃完原告吃被告！”
“沒有你來攛掇我，我能走到今天這步嗎？”
周浩梗著脖子喊：
“你少血口噴人！”
“你親手把孫子推下水的時候，我在場嗎？”
趙秀蘭愣了一秒。
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晚了。
男孩母親就站在門外走廊裡，聽得一清二楚。
她衝進來的時候，誰也沒攔住。
指甲劃過趙秀蘭的臉，留下三道血痕。
“你這個毒婦！”
“浩浩差點死了！”
“他才七歲！”
場面亂了五分鐘，才被制止。
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後，我走到審訊桌前。
把手機裡的錄音原檔案、轉賬記錄，還有周浩的網路賭博催債截圖，一併遞交給民警。
“這是周浩做偽證的動機。”
“他欠了網路賭債，急需錢填窟窿。”
“所以才會被五十萬誘惑，出賣我。”
民警接過去核實的時候，門開了。
張警官拿著一個透明密封袋走進來。
重重拍在桌面上。
“都別吵了。”
他抬了抬下巴。
袋子裡是一張沾著泥點的微型SD卡。
“水文站的紅外監控記憶體卡，我們找到了。”
“裝置停用太久，卡進水受潮。”
“技術科修復了兩天。”
“現在資料完整。”
投影幕布拉下來的時候，整個房間沒人說話。
畫面是紅外攝像頭拍的。
黑白色調。
時間戳顯示事發當天下午兩點十七分。
水庫北岸，四個中年婦女圍坐在馬紮上打牌。
趙秀蘭坐在最靠近水邊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堆零錢。
男孩在她身後跑來跑去。
拽了好幾次她的袖子。
兩點二十一分。
趙秀蘭猛地站起來，回手就是一推。
那一下力氣很大。
男孩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四五步。
腳底一滑，直直滑進冰面裂縫裡。
畫面裡，趙秀蘭的第一反應不是撲過去救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冰窟窿裡掙扎的孫子。
然後，彎腰一把掀翻了牌桌。
其他三個牌搭子嚇得四散逃跑。
跑動中，有東西從王桂花頭上掉落在地上。
趙秀蘭撿起地上的錢。
最後彎腰拾起那個掉落的粉色髮卡，踢到了岸邊靠近冰面的位置。
兩點二十三分，畫面右側出現了我。
我從釣魚的位置跑過來。
看到冰窟窿裡的小手在拍打水面。
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跳了下去。
水面上，是我拼命託舉孩子的畫面。
冰水一點點耗掉我的力氣。
但我一直沒有鬆手。
投影暫停。
審訊室裡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趙秀蘭癱在椅子上，褲子溼了一片。
她兒子，也就是男孩的父親，握著拳頭站在角落裡，嘴唇咬出了血。
他走到趙秀蘭面前。
抬起手，狠狠扇了兩個耳光。
“我沒有你這個媽。”
趙秀蘭仰面摔倒。
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張警官又拿出一份檔案。
“粉色髮卡的指紋鑑定結果也出來了。”
“上面只有趙秀蘭和王桂花兩個人的指紋。”
“沒有林悅的。”
他轉向周浩。
“你拿出來當鐵證的東西，上面連你前女友一個指紋都沒有。”
“周浩同志，你怎麼解釋？”
周浩的臉灰白一片。
嘴張了幾下，什麼都說不出來。
審訊民警站起來：
“周浩，你涉嫌敲詐勒索、誣告陷害及作偽證。”
“現在對你實施拘留。”
手銬咔嚓一聲，扣上他的手腕。
周浩突然掙開警察的手，撲通一下跪到我面前。
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
“悅！”
“求你幫我說句話！”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還愛你......”
我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曾經以為他是可以託付一生的人。
“裡面管吃管住。”
我說。
“正適合你這種連首付都付不起的廢物。”
說完，我轉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張警官追上我，遞過來一杯熱水。
“丫頭，委屈你了。”
我接過杯子。
手沒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