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微_第6章 只是她在強撐着

述微發布時間:2026-06-27

只是她在強撐著,臉皮猙獰地看著我:

「你別想花言巧語騙我,等阿謹過來就清楚了。」

我拂了拂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站起身來:

「不用他過來了,待會你們就能在警察局見面了。」

「至於其他人不像你這般罪大惡極,你這麼講義氣,我就追究你一個人的責任好了。」

11.

因為我的不和解,岑謹也沒有了辦法。

周芸心被拘禁了十天,外加罰款。

正值畢業的節點,我好好寫了一封舉報信,把周芸心私生活不檢點的事投到了學校。

她不可避免地被記了大過,還寫進檔案裡,直接延畢一年。

岑謹知道後怒不可遏,打電話來罵我心眼小,愛計較。

我全都當作是空氣,安心待產。

期間,孟家那邊主動聯絡了我。

是我的大哥,現孟氏集團的掌權人孟述行。

「微微,家人們都好久沒有見過你了,回來看看我們吧。」

我直接掛了電話。

什麼家人,自從我媽在西郊的別墅被第三者逼死,我哥為了錢權認賊作母后,我就沒有家人了。

那個時候是岑謹陪我度過了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現在我相信沒有他,我也能陪著我的寶寶幸福老去。

這一胎生的十分艱難,順轉剖後我受了大罪,差點大出血。

好在母女平安,看著女兒平靜的睡顏,心裡空出去的某塊被徹底填滿。

我沒想到我哥會親自過來看我月子。

他逗了一會孩子,才直奔主題:

「你跟岑謹離婚了,也該帶著孩子回來了。」

「孟家永遠是你的依靠。」

我倔強地仰起頭:

「我不需要任何人做依靠,靠我自己我也能讓我和女兒過得很好。」

我哥嘆息一聲:

「你還是這麼要強,執拗。」

我隱約想起很久以前,我哥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我爸還沒帶回那個耀武揚威的女人,我媽也沒有抑鬱成疾。一向不服輸的我跟我哥鬥得死去活來。

連我媽都忍不住勸我們:

「都爭什麼,以後孟家的家業不都是你們兄妹的。」

我媽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我爸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想吃絕戶。

我媽過世後,那個女人以孟家女主人的身份主持我媽的葬禮。

我拼命掙脫開那些人的桎梏,想靠著我的力量為我媽討回一個公道。

我闖進我爸的書房,卻被提前守著的孟述行攔住。

我不解地問他,你難道也要為虎作倀嗎?

孟述行搖搖頭,壓低聲音告訴我:

「微微,你忍忍。」

然後轉身我就聽到他喊那個女人「媽」。

我覺得我被最親的人背叛了,大鬧一通,被我爸扇了一巴掌,我就跟家裡斷了來往。

周述行在期間找過我無數次,他說:「微微,你不需要這麼要強,哥哥可以保護你。」

那個時候我聽不進,現在也一樣。

相顧無言,孟述行臨走前岔開話題,問我:

「小屁孩取名字了沒有?」

我想起生產的前一個月,翻爛了字典也沒有想到滿意的名字。

「就叫知安吧,小名叫安安。隨孟家的字輩,姓孟。」

他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12

我恢復得很快,出了月子後就開始著手接管一部分公司的事物。

女兒找了個靠譜的保姆看著,好在她是個乖孩子,知道媽媽忙,成天不是吃奶就是睡覺,很少有哭鬧的時候。

正式回公司的那天,不可避免地與岑謹和周芸心打了個照面。

周芸心沒能順利畢業,在外又沒有一技之長,只能灰溜溜地來公司求了個職位。

岑謹不放心她,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起了他的實習秘書。

我推門進總裁辦的時候,周芸心正坐在岑謹腿上喂他吃葡萄。

見我進來也沒有起身。

我輕咳了兩聲:

「公司明文規定,在上班時間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要扣工資。」

周芸心一下就炸了: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公司又不是你一個人開的......」

說完,看著岑謹鐵青著的臉,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以前或許不是,現在公司的確是我一個人的了。

岑謹說公司也有他的心血,我就大發慈悲讓他依然做高高在上的岑總。

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有這麼一個有能力的高階打工仔,我不知道能省去多少麻煩。

「你今天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岑謹皺著眉問。

我聳聳肩道:

「岑總剛才也聽小女友說了,公司是我一個人開的,我什麼時候來公司不需要跟你彙報。周芸心違反公司規章制度,我罰她也是理所當然。」

周芸心開始憤憤不平:

「阿謹,沒有你公司說不定都倒了,你怎麼能讓這個沒有能力的女人對你吆五喝六!」

我是不生氣,岑謹立刻就變了臉色,把周芸心趕了出去。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說吧,找我是為了什麼?」

我把資料夾放在他桌面上: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總裁辦給出的方案。」

岑謹粗略地掃了幾眼,怒道:

「你瘋了嗎?公司這個時候該考慮的是降本增效,你一時興起開創新業務那不是鬧著玩嗎?」

我渾不在意地笑笑:

「岑謹,你別忘了,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見我什麼時候決策出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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