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微_第2章 我沒動任何東西
我沒動任何東西,拍下證據,悄悄退了出去。
我叫人查她的來歷,看著那數十頁的檔案,心裡糟糕透了。
原來在這麼早之前,岑謹就揹著我跟人好上了。
他們的相識大概在三個月前。
那個時候我因為孕反吐得昏天黑地,脾氣也不算很好。
岑謹初為人父,無甚經驗,每夜都在愁怎麼樣把我哄睡。
一天半夜我突然覺得不舒服醒來,發現岑謹雄壯的胳膊大咧咧地搭在我的肚皮上,渾身的重量幾乎壓麻了我的半邊身子。
我大喊大叫,激素水平的波動讓我害怕這來之不易的孩子就此消失,衝著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也就是這個時候,岑謹跟我分房睡了。
或許是空虛寂寞冷,岑謹開始揹著我出去找樂子。
開始只是去酒吧喝喝閒酒,後來酒醉的他不知怎麼地逛到了大學城附近。
正值情人節,周芸心抱著好多束玫瑰在街邊叫賣。
跟上演了無數遍的偶像劇情節一樣,岑謹鬼使神差問她買了束花。
美人配鮮花,可岑謹看了半晌又把花放了回去。
周芸心問:
「是不是花不夠好看?」
岑謹搖搖頭,苦笑道:
「不,是我太太老了,她不如你這般漂亮了。」
得了誇獎,周芸心年輕姣好的面容上綻放出一個笑。
「人生就該及時行樂,若你覺得無趣了,不如去找點新樂趣。」
就這樣,周芸心搬進了我的房子。
不知道是該嘲笑岑謹摳門還是過於謹慎,竟然讓那女孩兒住妻子的房子。
而她,竟然也不在意。
4
岑謹回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正在喝一碗清甜的雞絲粥,他如往常一樣親暱地蹭蹭我,然後抱怨助理太笨,事情太煩。
保姆也給他端來一碗清粥,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吃著。
我側眼問他:
「粥好喝還是兔女郎好看?」
岑謹的手頓住,氣氛突然凝滯住了。
他是聰明人,不會猜不到我跟他攤牌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我把早就整理好的照片一一攤開在他面前,包括但不限於酒吧、大街、餐館,甚至還有床上。
岑謹的神色這一刻才開始緊張起來。
很好,看來周芸心什麼也沒有告訴他。
他們吃晚餐的時候我給岑謹找了點活幹,讓秘書臨時叫他回了公司。
我撐著腰找到周芸心的時候,她正在逛奢侈品店。
好像是她同學的生日,她慷慨地說可以隨便挑一款包包送她。
那隻刷黑卡的手被我按住了。
「周同學,我有證據懷疑你盜竊。」
周芸心的臉一下漲得通紅,不想在同學面前丟了面,正要辯解,卻在看到我隆起的肚子後臉色一變。
「很意外吧,你刷我先生的卡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完全有理由起訴你。」
「我不想向潑婦一樣扯你頭髮,如果你不想日後變得更加難堪,可以到此為止了。」
很顯然,她沒有聽進去我的話。
甚至在昨晚更加熱情賣力來挑釁我。
可本該慌亂的岑謹此刻的神色轉為憤怒。
「你竟然調查我們?你知不知道她還是個學生,你不要傷害她。」
我冷了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直接點開手機裡的影片。
只怪他們沒有去床上做的好習慣,以及沒有檢查過客廳裡的監控被我修好了。
他不用看影片也能聽到手機裡傳出來的汙穢之語,他靜靜垂下了眼。
「你只顧著她會不會受傷,可你忘了,我也是有心的,我的心也會痛。」
良久,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用那一雙幾近涼薄的眼看著我:
「微微,我不算對不起你。」
他餘光掃到我臃腫的肚子,厭惡地移開視線:
「微微,在你身上我已經找不到熱戀時的激情了,我也是人,我有生理需求。」
有生理需求,所以在外面找了女人。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可偏偏又是事實。
於是我問他:
「你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嗎?」
他自嘲地笑笑,認真想了想:
「沒有,我很期待你能生下一個延續我們血脈的孩子。只是,我也不願意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我平靜地吸了吸氣,感受著肚子裡昭示生命的胎動。
「岑謹,我們離了吧。」
5
岑謹的眉頭顯而易見地皺了一瞬,隨即將餐桌上的瓷碗拂倒在地。
聲音刺耳,瓷片飛濺,我白皙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冒出來。
保姆尖叫著上前,大喊道:
「先生,太太這一胎來得不容易,你們有什麼事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她正欲來收拾殘局,卻被岑謹凌厲的眼神嚇得愣在原地。
我輕輕地捂住手臂,恍然間想起曾經的岑謹是連我被燙一下都會急得整宿睡不著覺。
那時我剛跟家裡決裂,跟著一窮二白的岑謹租住在狹小的廉租房裡。
當時戀愛腦發作得厲害,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在曾經衣食無憂的歲月裡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為一個男人洗手作羹湯的一天。
按照網上的教程,我小心翼翼地開了煤氣,意外地,我十分順利地做了一鍋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