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去高考路上,我就慢慢走_第2章 我追着公交喊

我追著公交喊:“師傅!”

師傅以漂移的姿式開了車門,車卻沒停,我大步躥上去,找了最後面左邊靠窗的位置坐下,再次戴上了耳機。

車門還開著,但沒有人上車。

站臺上,大媽們嘰嘰喳喳都在說高考的事情。

車門關上,繼續行駛。

直到車離開車站,才有個滿頭白髮的奶奶發現了鄭玥掉在地上的手機,繼而發現她人,大叫起來,“啊——”

嚇得摔倒在地,其他大媽上去七手八腳地扶。

鄭玥摔在綠化帶裡,一身泥土,滿臉青紫。

而我始終沒有回頭。

其實重生後我可以回家找我爸開車送我,也可以換一條路走,或者打車,甚至隨便在路上攔一輛車,江城人民最熱心,只要我說出考生的身份,每個人都會自願送我去考場。

可我為什麼要換?為什麼要跑?這條路是她的嗎?

我就要在她唾手可得的地方,看著她一寸一寸地滑進地獄,冷作壁上觀!

就要讓她在絕望裡,看著路口我來的方向,望眼成空!

她就此死了最好,如果沒死,餘生都會想“如果我當初慢一點,或者換一條路就好了,他就來了”。

懺悔是壞人該做的事,而不是好人,這就是刀人誅心!

4.

一路順利,到達考場時還有二十分鐘,這是我第二次參加高考了。

比起上次差點遲到的緊張和驚險,這次我從容不迫,有條不紊,順利考完出來,回家,吃了飯,午睡前看了一眼手機,沒有鄭玥的報道。

睡醒,我爸媽都在家。

我媽給我投了個溼毛巾擦臉,說:“早上有個考生在公交站臺突發心臟病,送到我們醫院進了ICU,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我爸說:“我也聽說了,真是可惜,這麼小的年紀......兒子還要考試,你別說這些,免得嚇到他。”

我父母善良,還在同情她不能考試,不知道前世我們全家都被她害死。

她不是說我施救不專業、佔她便宜嗎?

想必更喜歡現在的結果。

下午我繼續去考試,但我不想再坐公交了,讓我爸用電動車送,失去過一次,現在我特別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我爸把後面的貨框卸下,用抹布把車座擦了又擦,甜蜜地抱怨,“你長得比爸爸都高,腿都沒地方放了。”

我18 歲,192,我爸才170,我初中時就比他高了,現在才發現嗎?

我擠上車,戴好頭盔,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爸,等高考完,咱們回老家看爺爺奶奶好不好?”

我爸輕輕擰著油門兒,“那怎麼行,你馬上要上大學了,我還得給你攢錢買房呢。”

我把額頭抵在他寬厚的肩膀,眼睛微溼,“錢什麼時候都能賺,可是高考的暑假只有一次啊,而且,我們一家三年都沒有一起回老家了,我想他們了。”

為了高考,我過年都留在江城補課,爸媽總要有一個人留下照顧我,所以是分開回去的。

我爸猶豫起來。

君子不立危牆,智者不鬥瘋子,三十六計走為上。

為了打動他,我不惜拿出絕招,搖他,“爸~~~~”

十八歲的大男孩,多少年都不撒嬌了,我爸快受不了了,“你給老子坐好!”

我乖乖坐好。

我爸笑得嘴都咧到耳後根兒了,“行,我今天才進了貨,再賣一天就不進了,後天回家!在家裡查分數,讓爺奶也高興高興。”

進了考場,回頭,看到我爸推著電單車,滿目慈愛地望著我。

我眼睛又一酸,朝他握拳做了個“加油”。

“盛航,加油!”

答題非常順利,我本就成績優秀,是老師眼中的清北苗子,如果不是因為鄭玥的事情,原本有美好的前途。

5.

走出考場,爸爸又來接我。

“航航,熱不熱,累不累,餓不餓?”我爸開啟保溫瓶,給我倒水,碎碎地問。

我喝了水,伸了個懶腰,“爸,我現在只想睡覺。”

前世自從鄭玥的事情後,我一天好覺都沒睡過,又考了一天試,現在眼皮都要打架了。

我爸連忙說:“對對對,養精蓄銳,明天還要考一大天呢。”

帶我回了家。

我媽還在上晚班,我爸去做飯,我洗了個澡,擦乾頭髮就回了房間。

開啟手機,網上仍是風平浪靜,看樣子沒有我施救,鄭玥病情很重,作不成妖。

但我太清楚她家人有多難纏,麻煩在後頭呢。

其實,我和她還是初中同學,不過初一開學不久,我就考進了火箭班,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是她在影片中自己透露的,說我那時候就覬覦她。

就她?跟地溝裡的老鼠一樣,頭髮永遠油溼溼的,好像兩個月不洗頭,身上總是有股怪味兒。

而我,有點小帥,我們倆照片放到一起,說我猥褻她,根本沒有一點說服力。

如果不是她死了,我絕對有反轉一切的機會,可惜沒有如果。

前世,我被網暴時收到一張別人匿名發的照片,一個彷彿雜物間的破房間裡,牆上貼滿我的照片,還有我曾經“遺失”的各種小物品,比如打球丟失的毛巾、水壺,用過的筆,甚至穿過的舊內褲、破球鞋......

那張圖片附的文字是“鄭玥的家”。

所以鄭玥一直在窺視我的生活,甚至不惜做小偷、翻垃圾桶,是個陰溼變態!還是自己活夠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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