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要錚錚_第4章 他們時不時朝我看一眼
他們時不時朝我看一眼，眼神閃爍。
「哥哥，如果爸爸說的都是真的，我是不是就要回自己家了?」我突然聽江瑩向江昊問道。
「不會的，瑩瑩，不要相信那些無稽之談。」江昊堅定地說道。
「林曉晨，我爸說的都不是真的，對嗎?」
為了讓江瑩更放心，江昊朝我喊道。
「明明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何必問我。」
說完，我就回家了。
留下了柔弱哭泣的江瑩和慌亂安慰的江昊。
也許我這樣做很壞吧，可除了我自己，誰又會在乎我。
競選班委時，江瑩大方地請客買小禮物，票數得來輕而易舉。我努力再努力也只比她多兩票，結果老師還是讓她做了班委，說她家裡有教授，可以幫忙指導。
中午吃飯時，江瑩的盒飯裡永遠都有驚喜，她活在女生們的羨慕聲中，我卻在她們的白眼與嘲笑中吞下快餿了的剩飯。
回家路上，無緣無故被扔石頭，全靠我自己跟人拼命打架挽回尊嚴。
......
我也想好好生活。
很快，週末晚上??5,小飯館要打烊時，江教授和太太來了。
7.
江教授一眼便看到我蹲在逼仄的後廚洗碗，眼裡滿是疼惜。
江母眼神里閃著不可置信的驚訝。
是啊，她那麼愛江瑩，應該無法想象有母親讓女兒大晚上還在幹活。
於春紅看到穿著體面的江氏夫婦，神色有些慌張，找了張乾淨的飯桌讓他們坐下。
江母看了一圈小飯館，又看看我。
我內心曾經多麼希望她能抱抱我，跟我說一句:「孩子，你受委屈了。」
可是，現在我已經不奢望，我只求能離開這裡不再捱揍。
可能於春紅覺得有些話少兒不宜，把後廚的門關上了。
他們談話的聲音很小，但慢慢地我聽到了哭聲，有江母的，有於春紅的。
後來，我聽到一聲:「兩個我們都養好不好?」
於春紅一下吼道:「哪有那麼好的事?」
我趕緊爬上小凳子，趴著後廚的小窗子向外看去。
江母愣了，她的世界裡大概從來沒有這麼暴躁的女人。
這次交談不歡而散。
但事情卻彷彿一下子散開了。
林大川回到家，衝於春紅喊道:「你直接把倆都給江家，要一筆錢不得了!」
於春紅不吭聲，林大川少見她這個樣子，繼續出去鬼混了。
學校裡，江瑩看我的眼神多了起來，她臉上有些焦慮不安，再也沒有了往日大小姐的驕傲。
倒是孫菲菲她們，看到我，一臉不屑，背後罵我休想醜小鴨變成白天鵝。
回家路上，我也沒碰到江教授，我想事情估計進展不順利。
很快，下起了大雨，我急忙跑回小飯館，還是淋成了落湯雞。
於春紅看我一眼，沒好氣地說:「掃把星，要你早點回來幹活不回來，一個客人都沒有。」
我趕緊回屋拿毛巾給自己擦乾，麻溜進後廚幹活。
江家則發生了大事。
8.
江瑩不見了。
江昊說，一直都是放學了，他和江瑩一起回家。
今天放學，江昊在車棚一直沒有等到江瑩，問班上同學，都說江瑩早就走了。
江昊這幾天都看江瑩興致不高，抱錯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但他覺得江瑩就是她妹妹，爸媽不會送走她的。
但現在江瑩消失不見了，事情要比他想象的嚴重。
江昊急忙回家，江父江母問妹妹呢，他才知道江瑩並沒有回家。
一家人慌了，趕緊開始找。
江母難得地對江父發火了:「都是你，都怪你，你非說要把那個孩子接回來。」
江父一臉不知所措，只得趕緊找人。
天色漸漸暗下來，可江瑩還是沒有回家。
直到我出去道泔水，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渾身都在滴水的女孩子，那是江瑩。
她一直在盯著小飯館。
很快，她也看到了提著泔水桶的我。
她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是啊，泔水桶的味道實在難聞。
倒完泔水桶回來，我看到她還站在那裡。
我拉著她:「走吧，去看看你的家，你的母親。」
她好像有些不情願，但好像又想知道那個小飯館裡藏著的到底是怎樣一個母親，所以就跟著我就進來了。
「你要死啊，讓你倒個泔水桶磨蹭半天，淨給老孃磨洋工!」於春紅吼道。
接著，她看到跟我一起進來的江瑩，瞬間不吭聲了。
事情發生了這麼些天，想必於春紅也偷偷去學校門口看過她的親生女兒什麼模樣。
看到自己女兒被養成了小公主，她心裡自然是覺著不虧的。
看到滿身滴水的江瑩，於春紅連忙拿了條幹毛巾跑過去給她擦。
江瑩卻嫌棄地躲到一邊:「什麼味道?」
於春紅訕訕地說道:「飯館裡油煙味道大，毛巾可能蹭上味兒了。」
說罷，她的手竟有些不知該往何處放。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溫柔的於春紅，這麼小心翼翼的於春紅。
一瞬間，我不止是生氣，而是覺得可笑。
你看吧，有些人，她不是不會疼人，她只是不疼你。
接著，小飯館的門再次被開啟，是江父江母和江昊。
潮溼的小飯館裡，瞬間有點擁擠，卻靜默地出奇。
江母愛憐地看著江瑩，拿出包裡的手帕，溫柔地給她擦拭著，眼淚一刻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