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鋪7:姐妹爭夫_第1章 紙紮鋪里來了對夫妻
紙紮鋪裡來了對夫妻,妻子撫摸著孕肚,一臉驚恐地依偎在丈夫懷裡。
她顫抖著問我:「你們這裡能驅鬼麼?我覺得有鬼在纏著我。」
妻子說的沒錯,此刻正有一隻女鬼滿身鮮血地蹲在她頭頂。
我只替死人辦事,不給活人幫忙,但還是好心提醒:「我這鋪子開在陰陽交界,能進我店裡的客人,怕是要大難臨頭。」
男人呸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推開妻子。
「我就說,這種地方都是糊弄人的,先說你大難臨頭,然後騙你錢。」
男人離開,妻子卻沒走,她一改恐懼的神情,嘴角揚起一抹笑。
「驅鬼做不了,能不能讓我見那鬼一面。」
1.
我叫雯雯,在陰陽交界處開了一間紙紮鋪,我的紙紮鋪只做死人的生意。
我幫陰魂做事,他們贈我身上功德,讓我這縷魂魄能在人間遊蕩而不被鬼差帶走。
對於那孕婦提出想要見鬼魂的要求,我拒絕了。
沒想到,孕婦離開後,跟在他們身邊的女鬼卻留了下來。
這次的鬼魂,大概是我見到的最嚇人的一個。
鬼魂出現的狀態會保持著遺體入土時的樣子,哪怕是出了車禍死得慘烈的人,家屬都會找到遺體美容師幫忙恢復本來的模樣。
因為人們相信,穿上壽衣的人,死後不會挨凍;肢體完整的人,下輩子不會殘缺。
可面前的鬼魂,她身上纏著寫了符咒的明黃色束帶,沒有雙手雙腳,眼眶空洞,嘴唇被紅線緊緊縫住,順著線頭正在滴血。
她沒有手腳可以寫字,沒有眼睛可以看到情緒,也不能開口說話,只能衝著我絕望地哭,我無奈地攤手。
「看你這模樣,應該是死後屍??被人做法下了禁咒。」
「符咒壓制住了你的陰氣,讓你無法對人產生影響,我也感知不到你要做什麼。」
「你不能說話,不能寫字,甚至用眼神示意都做不到,我該怎麼幫助你呢?」
她雖十分恐怖,可猛然間,身上功德金光大盛,亮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很意外。
「看來你生前做了不少好事,也並非大惡之人。」
「到底是什麼人這樣恨你,要給你下咒折磨成這樣?那個人怕你報復,甚至怕你洩露秘密。」
我走近那陰魂,抬手輕觸她額頭,將功德金光收入體內。
「你跟著那對夫婦,他們大概跟你的死脫不了關係!」
「我不能對人動手,不過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屍??,解掉這禁咒,到時候你想做什麼,便可以自行動手。」
2.陰魂無法表達,但見我接了她身上的功德金光,便知道了我打算幫她。
果然,她飄出了店鋪的門,飄向那夫妻倆離開的方向。
我打著紅傘跟在後面,看著那兩夫妻逛街。
這陰魂是跟著那夫妻兩個人來的,必然跟夫妻兩個人脫不了關係。
男人聽到我說他們大難臨頭,發脾氣也算正常。
孕婦的態度卻值得深究。
男人在時,她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男人離開時,她絲毫不見害怕。
不僅提出想跟鬼魂見面,甚至眼神里還有那麼一絲......躍躍欲試?
要知道,我這店鋪只做死人生意,活人是看不見也無法進門的。
能看到店鋪並且能進來的人,不是家中有喪事沾染了晦氣,就是自己陽壽將至,死到臨頭。
我提醒那對夫妻,也只是可憐他們腹中的孩子,畢竟魂靈能投胎實在太不容易了。
3.跟了一路,只看到夫妻兩人身上濃重的煞氣。
兩人並沒有得什麼疾病,隱隱有橫死之相。
我覺得再跟下去沒有意義,想找一些遊蕩的陰靈打聽一下時,那孕婦腳步一頓,立刻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只見一個女人一個箭步衝上來,拽住她的手臂將她轉過來,不顧她懷著孩子,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曹小秋,你到底還要不要臉,王文遠可是你姐夫!」
「小星剛死還沒過週年,你肚子就這麼大了,你也不怕生孩子難產,小星化成怨魂來索你的命!」
孕婦被打,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我藉著人群的遮擋,也往前走了一步。
懷孕的女人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臉,強擠出一抹笑容。
「媽,你也說過,我姐死了,那他們就不存在婚姻關係了,文遠就是個單身的男人。」
「我沒有當小三介入他們的感情,孩子也是姐姐死之後懷的,我有什麼錯呢?」
「再說了,你不是一直覺得文遠是個好男人,總是說我要是也能嫁得跟姐姐一樣好就好了。」
「現在我嫁給他,我們還是一家人,這不正好遂了你的願?」
打人的女人看到她這副模樣,氣得滿臉通紅,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你瘋了,你簡直就是瘋了!」
「我當初就不該可憐你,不該收養你,我這是養了個白眼狼啊!」
女人坐在地上痛哭,孕婦嘗試著去攙扶她。
「媽你別哭了,嫁給文遠有什麼不好。」
「姐姐走得突然,留下圓圓怪可憐的。」
「與其讓文遠娶了別的女人給圓圓當後媽,還不如我這個親小姨來照顧她。」
女人一抬手,直接把名叫曹小秋的孕婦推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