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我家雕像活了
我直播算命,剛開播,螢幕上就飄過一行彈幕:
「道長,我家雕塑好像活了。」
「它...它要吃了我!」
---------
「沐啊,我們這麼給薛蕎灌陽氣,真的沒事嗎?」「放心吧,死不了。」我強撐着身體,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奠沐那張略帶詫異的臉:「耶?你醒了?」她滿意的繼續掐訣:「那我這陽氣灌得挺有用。」說罷,一股更為霸道的暖流湧入我??口,我有些承受不住,吐出一口淤血。奠沐…
我直播算命,剛開播,螢幕上就飄過一行彈幕:
「道長,我家雕塑好像活了。」
「它...它要吃了我!」
---------
「沐啊,我們這麼給薛蕎灌陽氣,真的沒事嗎?」「放心吧,死不了。」我強撐着身體,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奠沐那張略帶詫異的臉:「耶?你醒了?」她滿意的繼續掐訣:「那我這陽氣灌得挺有用。」說罷,一股更為霸道的暖流湧入我??口,我有些承受不住,吐出一口淤血。奠沐…
我直播算命,剛開播,螢幕上就飄過一行彈幕:
「道長,我家雕塑好像活了。」
「它...它要吃了我!」
01
道觀失火,我被師父逼著賺錢修繕道觀。
清明將過,陰雨綿綿,不能外出擺攤,於是線上上開了個直播。
【直播間: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剛開播,來了幾個零星粉絲捧場。
「不愧是薛蕎,永遠在大清早直播。」
「猛踹瘸子那條好腿嗎?那很缺德了。」
「主播能表演一口吞劍嗎?我刷一個火箭。」
「道長,我家的雕像活了,它好像要吃了我!」
一行行彈幕飄過,我精準的鎖定了這一句:
「活了是什麼意思?」
「詳細說說。」
我說完,那人立馬發過來一個連麥。
鏡頭那邊,一個女人面容憔悴的坐在一個類似於書房的地方。
她整個人面無血色,雙眼渾濁無光,眼神渙散,嘴唇青紫,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呼吸似乎微弱的下一秒就要斷絕,而她四周始終圍繞著一圈黑氣。
那黑氣透著古怪,不像是普通陰邪該有的陰氣,而是帶著一股神性。
但這神性沒有憐憫眾人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絲暴戾、充滿侵略性的陰冷,氣息晦澀。
我垂下眼眸,感到奇怪。
因為這樣子的東西,完全不屬於東方任何一位神仙。
它應該不是本土的東西。
女人她見我接下連麥,努力打氣一絲精神氣,衝著鏡頭扯出一絲笑容。
「道長好....」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整個人似乎就要癱軟下去。
我見狀,皺眉開口:
「你這不行,氣太虛了,你看著我這邊,跟我一起做這個動作。」
我將鏡頭對準我的手,隨即掐了一套驅陰壯氣訣。
女人見狀照做。
一分鐘後,她整個人精氣神回來了一點,不似剛才那般。
我此時才問:
「說吧,遇上什麼事了?」
女人聞言,小心翼翼的移開身體,露出後方一尊放在案桌上的半人半獸型木像道:
「這雕像活了,它每晚都在找我要我的命。」
02
女人名叫蘇綰,就住在山腳下的鎮上。
丈夫常年在國外做生意。
半年前,她丈夫從國外帶回來一件所謂的「古董藝術品」——一尊通體黑色,半人半獸模樣的雕像。
那雕像上半身是獸的模樣,兩顆殷紅的寶石鑲嵌在怪物眼睛上,散發著詭異的黑紅光,多看一眼都好像要被吸走魂魄。
下半身刻著密密麻麻古老晦澀的陌生文字,看起來陰森可怖。
丈夫說這是國外某古老部落的祭祀信仰神像。
很有收藏價值,花大價錢買回來擺在書房裡。
既能裝飾,又能彰顯身份。
蘇綰第一眼看到這木像,就覺得心裡發慌,渾身不舒服。
那木像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她多次勸說丈夫把木像丟掉,可丈夫不以為然,只當她是膽小多疑,執意將木像留在了家中。
從那以後,蘇婉家裡便開始怪事不斷。
先是夜裡總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低沉的呢喃,又像是野獸的低吼,在房間裡迴盪,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接著家裡的燈光總是忽明忽暗,電器莫名失靈,窗戶明明關得嚴實,卻總有陰風陣陣吹來。
再後來,蘇綰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一閉眼就做噩夢。
夢裡總有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裡的怪物,伸出冰冷的爪子,想要把她往無盡的黑暗裡拖。
那怪物的模樣,和家裡的那尊木像怪物如出一轍。
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差,面色蒼白,精神萎靡,食慾不振,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去醫院檢查,卻查不出任何病症,醫生只說她是過度勞累、精神衰弱,開了些安神的藥物,可吃了絲毫不見好轉。
直到三天前,怪事徹底升級。
那天夜裡,蘇綰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渾身冰冷,動彈不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按住了身體。
她意識清醒,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緊接著,蘇綰看到那個黑色木像竟然自己動了起來,黑霧從石像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猙獰的怪物身影。
那怪物沒有固定的形態,周身黑霧翻滾,散發著滔天的兇戾之氣,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帶著貪婪與暴戾。
她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掙扎,卻絲毫動彈不得。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覺到,有兩隻冰冷刺骨、虛無無形的爪子,狠狠抓住了她的魂魄,硬生生地將她的魂魄從身體裡往外扯。
那種疼痛,是撕心裂肺的,是深入魂魄的,比世間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被撕裂、被拉扯,天魂和地魂在劇痛中被強行剝離身體,被那怪物一口咬住,拖進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在魂魄徹底離體的前一刻,她憑著最後一絲求生欲,掙脫了片刻的束縛,殘存的命魂跌回身體。
雞鳴日出,她終於得以喘息。
剛準備拿出手機想徹底查一查這所謂的祭祀信仰神像到底是什麼東西時,主頁便推了個道士的直播間。
蘇綰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敲下了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