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劈腿後,我不裝了_第6章 親爹和乾爹
」
親爹和乾爹,一字之差,倒是很妙。
我吃到一半的桃子停在空中。
我爸笑呵呵的,「也不敢讓她在什麼重要崗位待著,只能安排做護士,還專門強調不要讓她接觸病人和藥品針劑。」
「她那個乾爹啊,是真疼愛她,特地叮囑我就當醫院養了個閒人。」
我突然就很想看看陳蕭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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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以前就有傳聞,有個掛名股東不太正經,喜歡養著年輕女孩。
大家只當說笑,偶爾在醫院碰到這個人也不點破,面上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
我爸偏偏在臺上越說越投入。
「這小姑娘還是很有本事的,挑了我們醫院最年輕的外科醫生,以後我這顆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下了。」
「在這我祝願這對新人新婚快樂,永結同心。」
他就差直接在婚禮上讓人事告訴杜思羽,她要被裁員 N+1 了。
我爸說完走下臺,腳步輕快,因為憋笑臉漲得通紅。
我聽見他邊走邊嘀咕,「敢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真是好大的狗膽。」
突然就有點想笑,眼眶也有點發熱。
他把手機鏡頭調整,我看到臺上司儀已經催了好幾遍,「請兩位新人上臺。」
陳蕭然卻攥緊拳頭,臉色鐵青一動不動。
一旁的杜思羽淚眼漣漣,抓著他的手臂不住地晃動,卻撼動不了半分。
陳蕭然的父母也面露尷尬地上前,似乎苦口婆心地在勸他。
隔了許久,他仰頭看了看,抿著嘴唇。
他這個樣子我很熟悉,每次憋不住眼淚的時候都會仰頭硬生生憋回去。
他像是破釜沉舟似的,一把抓著杜思羽的手往臺上走。
腳步飛快,全然不顧及杜思羽被巨大的裙襬絆得跌跌撞撞。
音樂聲中兩個人走上了臺,一個陰沉著臉,一個滿眼倉皇。
這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婚禮現場了。
司儀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堆起職業笑容問陳蕭然。
「新郎官是不是有點緊張,不然我們讓新娘子表示一下?現場撒個嬌?」
杜思羽拎著裙襬,尷尬地露出笑來,剛要把頭靠在陳蕭然的??膛前,卻被他嫌惡地一把推開。
踉蹌之下,她往後急急退了兩步,到底是被裙子絆倒在地。
憋悶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杜思羽突然嚎啕大哭。
「陳蕭然!你不許後悔!我們結婚證都領過了。」
陳蕭然冷眼瞟了她一眼,突然笑出了聲。
「那正好,現在就是我們的離婚典禮。」
杜思羽一瞬間臉色慘白,哭聲生生被扼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陳蕭然的目光似乎看向了我爸的方向。
「我後悔了。」
有風拂過他的眼角,他笑得泛起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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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後來混亂不堪,杜思羽的母親衝上臺抓著陳蕭然的衣領,抓破了他的臉。
哭叫聲咒罵聲配合著婚禮進行曲,頗為有喜感。
許多賓客掏出手機興致勃勃地錄起了影片。
司儀大概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景,尷尬地試圖開口解圍,但最終放棄了。
驟然的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臺下頓時鳥獸散開,臺上仍是打得不可開交。
「不行,這雨太大了。」我爸匆匆地結束通話了影片。
我看著黑了的螢幕,愣了幾秒,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之後,我許久都沒有聽到過二人的訊息。
研究所的工作很忙碌,我每天陀螺似的打轉,時常感覺回到了醫學院的那幾年。
過了大半年,主任有次興致勃勃地來電慰問。
噓寒問暖了半天,終究是沒忍住吃瓜的本性。
「你還記得陳蕭然吧?你那個同學。」
我嗯了一聲,隨手關掉了螢幕上的音樂。
「杜思羽被裁員了,好像是那場婚禮後不久的事。不過倆人離婚官司鬧騰了挺久,最近才徹底解決。」
主任感慨的說,陳蕭然算是廢了。
「他為了離婚,各種手段都上了,又是偷拍又是跟蹤,好不容易才拍到杜思羽和老男人那點齷齪的事。」
「可是他工作也完了,估計心思沒法集中,誤診了病人,被人家家屬拉著橫幅在院門口堵了大半個月。」
「早上我看他垂頭喪氣收拾東西,還得賠償人家的醫藥費,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我有些唏噓,拋開我們之間的不堪, 他原本該有個錦繡前程的。
我突然想起幾個月前,手機裡收到的一條陌生簡訊。
【天底下走散了, 是不是就不會有重逢?】
我沒回復,直接刪掉了。
18
兩年交流學習結束,飛機落地我先回了家。
門口堆滿了大小的快遞盒, 我隨手拆了一個。
是一副破碎的拼圖, 依稀看著像是我和陳蕭然的合照。
附了一張小小的卡片, 寫著,【吾愛, 生日快樂。】
想來那些快遞都是他寄來的,是這些年大小節日的禮物。
我已經記不起他是從什麼時候無暇為我準備這些東西的。
好像是從醫院的那次面試之後,他似有若無地在淡化我們之間的關係。
放在最頂上的那一件日期顯示是幾天前, 巨大的一個盒子。
我拆開來,裡面是一件婚紗。
仔細看,我認出是被我丟進了垃圾桶的那一件。
附的卡片上寫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