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的女將軍_第6章 我明白
」
我明白,因為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17.
幾個月後,衛鐸數罪併罰,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這還是衛家老頭子豁出老臉去活動關係後減免的刑期。
至於兩家的婚約,自然徹底被解除了。
後來,聽說衛鐸在獄中時常發瘋,總說身上到處都疼,可醫生檢查了幾次,都沒發現問題。
於是衛鐸被認為故意搗亂,經常被獄友打罵,被獄警關小黑屋。
今年冬天第一朵雪花飄落的時候。
我和袁昭窩在暖烘烘的屋子裡看書。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我們的生日了。
我看著眼前苦大仇深做英語題的昭昭,笑著問道:「你過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她一臉深沉地說道:「讓英語題從世界上消失......這個東西比我前世學武藝還痛苦。」
我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世沒有沉重的擔子,她變得活潑了很多。
看我笑得毫無形象,袁昭沒有惱怒,而是輕輕說了句,真好。
是啊,真好我們能夠重逢。
真好,我們再也不用於戰火中分離。
真好,我能過上十七歲的生日。
真好,她還活著。
番外——前世
我是大夏國的嫡公主,因生母早逝體弱多病,並不得父皇喜歡。
好在我親哥哥成了太子,我在宮中的處境才沒那麼艱難。
那日,我去給父皇請安,正好碰到她隨父兄回京面聖。
我才知道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姑娘。
英姿颯爽,一身落拓,不輸世間任何男兒。
事後我讓宮女去打聽,才知道她是大將軍的女兒,自幼隨著父兄戍守邊關。
最近回來是因為年歲漸長,父兄希望她能回京婚配,過安穩日子。
我心下失落,總覺得她那樣的女子,是不該被困在閨閣中的。
她應該是翱翔在天際的海東青,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畫眉鳥。
「公主!風箏,風箏!」
身旁宮女的提醒拉回了我的思緒。
這兩日天氣好,我難得出來走動。
沒想到剛剛一個發呆,放的風箏已經掛到了樹上。
我扯了扯手裡的風箏線,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不要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對面憑空掠起,三兩下躍上枝頭取下了風箏。
是她。
「公主,你的風箏。」
她含笑向我走來,身邊宮女提醒她行禮。
她先是抱拳,反應過來後才蹲身。
「臣女袁昭,見過公主。」
我急忙扶起她,與她攀談起來。
這才得知她今日入宮是應承宮裡的貴妃娘娘。
貴妃說是要把孃家子侄介紹給她。
我撇了撇嘴,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直接掀了貴妃孃家的老底,那種好吃懶做,靠著女人裙帶的廢物,如何配得上她。
她愣了愣,大概是覺得我的話有些交淺言深,沒坐一會兒就告辭了。
後來與她再相遇是在相府千金舉辦的茶會上。
宮女說她會去,我就來了。
那時與她還不熟悉,即使想多聽她講講宮外的事情,也不敢貿然相邀,只能用這種偶遇的方式。
可沒想到我剛進花園,就看到幾個貴女合起夥來在排擠她。
她一身落拓,獨自坐在亭中飲茶,穿著也簡單大方。
幾個貴女聚在一旁,聲音不大不小地奚落她不懂規矩。
她瞥了那幾個貴女一眼,只當聽不見。
我卻是忍不得,怒喝了一聲:「放肆!」
我一向以性格溫和在姐妹中聞名,那是所有貴女第一次見我發這麼大的火。
我當然不會蠢笨到直接替她出頭。
我只是以她們不敬公主之名,直接掌嘴罰跪。
邊關戰事吃緊,父皇生性懦弱,能力平庸。
如今我們好好安坐在這兒,靠的是她和她父兄多年來的辛苦付出。
她們到底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奚落她?
等鬧劇散去,袁昭才過來邀我同坐。
她鳳眸輕眨,顯得有幾分狡黠,她說:「多謝公主。」
自那以後,我們慢慢成了摯友。
我時常邀請她入宮,她則是每次進宮都給我帶些民間小玩意。
也許是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過多了,老天看不下去。
邊關戰事吃緊,關鍵時刻佈防圖卻被洩露了出去。
邊關城破,袁昭的父兄不肯棄城而逃,戰死沙場。
袁昭一身縞素,跪在父皇殿前,求父皇讓她掛帥,重返戰場驅逐敵寇。
父皇看輕她是女兒身,她就日日到殿外去跪求。
太子哥哥知道我與她情誼深厚,就讓宮女瞞著我。
我得知訊息時,她已經在殿外跪了三日。
那日大雨滂沱,我遠遠看到她在殿前跪得筆直,猶如一座孤傲的雪山。
我不顧宮女呼喊,與她同跪。
她面色蒼白,嘴唇龜裂。
她看了我一眼,就用氣音說道:「回去。你回去。」
我沒有理她,任大雨打溼衣裙。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攙扶我,結果因為三日未進食,與我一同跌進了水坑。
最後還是太子哥哥趕來,將我們帶了回去。
過後她再未去殿前跪求。
後來父皇指了袁將軍原來的部下掛帥。
不出三月,被敵寇連下兩城。
整個大夏國風雨飄搖。
這時,宰相為父皇出了一個好主意,和親求和。
父皇嘴上說考慮考慮,其實已經在物色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