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伺她_第4章 我努力搜刮記憶
我努力搜刮記憶。
以前,霍見山在外人面前談起兩個兒子,總是毫不掩飾他的驕傲與讚賞,字字句句全是肯定。
而霍司越和霍斐安在父親面前,也始終維持著尊敬與得體。
在我的認知裡,這個家父慈子孝,氛圍非常和諧。
難道是我太遲鈍了?
猶疑和不安籠罩著我。
我立刻開啟網購軟體,下單了十字架、糯米、桃木劍、八卦鏡等等,以防霍青山這個老賊真的陰魂不散。
但這還不夠。
我果斷買了幾個微型監控。
收到貨後,小心翼翼地安裝在我的房門上方、沙發下、廚房門口......當然,還有最關鍵的位置——
書房。
霍司越和霍斐安都可能長時間停留的地方。
我開啟平板,鏡頭剛好可以將整個書房一覽無餘。
11.
霍司越給的玉墜很管用。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都沒有再做噩夢,身上也沒有出現任何奇怪的痕跡。
想找個機會向他鄭重道謝,保姆卻告知我,大少爺已經出差了。
反倒是霍斐安,回來得愈發頻繁。
他總是纏著我陪他寫論文。
一會兒想吃水果,一會兒寫累了讓我陪他看電影。
真把我當陪讀使喚起來了。
可事情的發展,總會不受控地偏軌。
比如,被逼著喂他吃草莓時,霍斐安柔軟溫熱的唇瓣會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指尖。
細微的濡溼觸感讓人莫名心悸。
再比如看電影時,他總是碰巧剛洗完澡。
清冽的沐浴露味兒時不時傳入鼻腔。
不僅如此。
他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金髮,浴袍領口鬆散地敞開著,露出大片流暢分明的冷白色肌肉線條。
昏暗的影音室裡,光影將霍斐安那張東歐血統的臉雕刻得靡麗近妖。
我有好幾次眼神恰好停在他領口,都被精準捕捉。
霍斐安傾身湊近我,翹起唇角:
「小媽,我好像比電影更好看?」
我登時面紅耳赤。
迅速拉開距離。
可一旦我這樣做了,霍斐安又垂下長睫,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你答應過陪我的。」
「我不明白,霍司越根本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只是他認養的兄長遺孤罷了。為什麼你和爸爸一樣,還是更喜歡哥哥?」
?
還未來得及震驚霍司越的身世之謎,我先警惕起來。
霍斐安的問題很敏感。
我絕對不能偏向任何一方,萬一傳到霍司越耳朵裡,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家裡待下去?
「你和你哥,各有所長。」
我口氣慈愛,拿出長輩的架勢:「對於我來說,你們都是大孝子,對我很好......」
「尤綺夢,別再用那套說辭敷衍我。我問的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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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斐安的眼神愈發炙熱。
懂了。
擱這給我上強度呢。
以為這種小問題就能難住我是吧?
我撐著下巴,故作思考。
「嗯......你們都很招人喜歡啊,一個年輕漂亮,一個成熟穩重,像花和樹,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如果非要我選擇的話——」
我故意拖長尾音,「可能我有點貪心了,兩個都想要。」
呵呵,想從我嘴裡套話?
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依舊把水端得四平八穩,讓他挑不出錯處。
霍斐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是認真的?都想要?」
這辦法果然有用。
我拍拍霍斐安的肩膀,輕鬆拉回話題:
「因為你們兩個都太出色了,讓我實在難以抉擇。所以,以後別再問這種讓人為難的問題了,好嗎?」
霍斐安卻反常地陷入了沉默。
12.
最近,霍斐安的種種行徑,真的有點過火了。
我能感受得到,他對我的依賴已經超出某些範疇,讓我難以招架。
正猶豫要不要跟霍司越說,讓他委婉提醒一下行事恣意慣了的弟弟,霍司越就結束出差回家了。
我想,這剛好也是個跟他道謝的時機。
因為那枚玉墜和好吃的飯菜,如今霍司越在我心中的形象十分高大,是霍家最值得仰仗的存在。
「霍司越,你在嗎?」
我來到他臥室門口。
可裡面一片寂靜。
奇怪,下午我還在客廳遇見他了。
他擰著眉,跟老古董一樣打量我的家居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回到房間,撥通了霍司越的電話。
「尤綺夢,有事?」
霍司越的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
「玉墜很有用,謝謝你,霍司越,我已經不做噩夢了。」
「嗯,管用就好。」
他的回答十分克制。
我卻敏銳地察覺到,電話那邊的人呼吸不均勻,似乎在壓抑某種起伏。
「你生病了?」
霍司越呼吸一滯。
「沒有,我在跑步。」
原來如此。
難怪喘得這麼劇烈。
「你在家裡的健身房嗎?那我過去找你......我特意為你準備了謝禮。」
「我不在家!」
那邊驟然傳來一聲低斥,打斷了我的話,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還有,我最近不吃任何餅乾。」
「不是餅乾呀,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忍不住嗔怪,「我準備的是......」
「我不需要禮物。」
霍司越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的要求讓我徹底愣住。
「你只需要......再喊幾聲我的名字就夠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