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時,彈幕說我媽是真千金_第2章 男人審視的目光落在我媽寫滿風霜
男人審視的目光落在我媽寫滿風霜、驚慌不安的臉上:「空口無憑?你憑什麼認定?」
我媽被這陣仗嚇住了,她茫然地看著我,又看看那個男人:「芸芸,你們在說什麼?」
我強壓翻湧的酸楚,用我所知道的最能證明身份的方式,斬釘截鐵地說:「是不是空口無憑,抽血驗 DNA 就知道了!科學總不會騙人!」
他示意我們上車,車內奢華得超乎想象,真皮座椅冰冷柔軟。
我媽縮在我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男人的目光卻從未停止打量我們,也許他壓根就不希望眼前狼狽得像乞丐的女人就是他被拐的親人吧。
抽血的過程很快,我們坐在醫院會議室等結果。
萬一,萬一不是呢?
我連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醫生幾乎是跑著將那份報告遞到男人手上的,我媽在一旁下意識地將我的手緊緊捧在她溫熱的掌心,呵著氣:「芸芸,你的手冰得像石頭,媽媽給你捂捂......」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紙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最終定格在最後一行結論上:「支援存在全同胞關係,親權機率大於 99.99%」。
時間彷彿凝固了。
我茫然地看向醫生,醫生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這項指標,意味著兩位的 DNA 相似度極高!我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們是親兄妹!」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媽,你聽到了嗎?你有哥哥!你有家人了!你終於有救了!」
媽媽在我懷裡僵著,臉上滿是空白的難以置信,只有大顆的眼淚砸在我手背上,滾燙:「哥哥?」
男人也激動地掩面而泣。
原來,他不是冷漠,他是怕了。
怕了這四十年裡無數次希望又無數次破滅的輪迴。
他猛地放下手,臉上淚水縱橫,一步上前:「明雅,我是哥哥啊!是哥哥......哥哥終於找到你了!」
他抱著失而復得的妹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原來,媽媽也可以被人這樣愛著。
她本來就該被這樣愛著。
我賭對了,我們有錢了。
有錢,她就有救了,我們都不用死了。
他用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打電話:「找到了!是真的!媽!你們立刻來醫院!」
不到半小時,會議室擠滿了西裝革履的男人,與穿著打扮端莊高雅的貴婦。
瞬間將我們包圍在了中央。
3
從前,爸爸和奶奶總叫媽媽「丫頭」。
彷彿她生來就只配做個奴隸。
如今,滿屋子的人卻都用寵溺的眼神望著她。
「我有名字了,不再叫丫頭了?」媽媽喃喃低語,像在問自己,又像在確認一個不敢置信的夢。
「梁明雅!這名字多好聽啊,芸芸,你說是不是?」
她忽然抓住我的胳膊,一把將我推到所有人面前,聲音因急切而發顫:「這是我女兒!她聰明,是塊讀書的料!能不能供她上學!她一定聽話!一定不給你們添亂!」
一說完,她又像提出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要求一樣,習慣性低著頭縮回了角落。
她永遠都是這樣,老實巴交,有好的永遠先緊著別人。
一位滿頭銀絲,衣著華貴的老婦人被攙扶著上前,顫抖著抱住媽媽,哭聲撕心裂肺:「明雅!我的明雅,媽媽找你找得好苦。」
她是外婆。
原來我媽還有三個哥哥。
大舅舅是政界叱吒風雲的人物。
二舅舅是知名醫院的院長。
小舅舅則是龐大梁氏集團的總裁。
幾位舅媽也皆是氣質溫婉的高知分子,他們的孩子要麼已經出國留學,要麼在國外定居。
就這樣,大家聚在一起高興了許久。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我媽病了,是絕症。需要很多錢治病。」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難道他們開始嫌棄我們了?我趕緊補充道:「我可以不上學,錢都拿來給我媽治病。我會照顧她,一定不給你們添麻煩!」
我媽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攥緊自己的衣角,帶著哭腔:「不行,芸芸,你要是為我不上學,那我就不治了。」
外婆臉上的悲喜瞬間凝住,但隨即用力握住我媽的手: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我們梁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治!必須治,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全都用上!」
她另一隻手拉住我:「芸芸也必須上學!你們回了梁家,從前缺的、少的、委屈的,外婆全都給你們補回來。」
她淚眼婆娑,環視著所有人:「要是你爸還在就好了......」
一片祥和中,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還領著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走了進來,姿態高傲。
「媽,哥哥嫂子,我來晚了,聽說姐姐找到了?」她的目光掃過媽媽。
小舅舅趕忙介紹道:「珍珠,這就是明雅!」
她的臉色很是難看,她身旁的女孩更是毫不掩飾,用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將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舅舅們是不是都不愛我了!有了她,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她媽媽立刻配合地落下眼淚,演技精湛:「媽,哥哥嫂子,是我和云云鳩佔鵲巢那麼多年,是時候該帶著云云離開了......不能在這裡礙眼。
」
云云?她也叫云云。
我媽沒看出氣氛不對,笑呵呵地拉過假千金的手:「大妹子,別這麼說,我們真有緣,我女兒也叫芸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