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月亮_第17章 可如果沈妄出現在這裡

可如果沈妄出現在這裡——

空曠的車間裡突然傳來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放了她。」

......

是沈妄。

他真的來了。

「放了她, 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身後的人伸手扯掉了我的眼罩，抓住我的頭髮逼迫我把頭仰起。

「真沒想到, 他真的為了你敢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哈哈哈哈哈什麼要求都答應?我要你的命呢?」

「給你。」

沈妄幾乎沒有猶豫。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試圖和他交涉:「你放了我們, 今天這件事就當作沒有發生，你還是那個風風光光的程總——」

「閉嘴!你以為沈妄會放過我嗎?你知道他第一次動手打我是為了什麼嗎?我她媽不小心動了你的照片!」

「你以為我是怎麼認出你的?」

「全靠我這痴情的弟弟啊哈哈哈哈哈!」

只見他繞到我面前，手裡拖著一根手臂粗的鐵棍。

一下，兩下, 三下......

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敲擊，沈妄就這麼跪在我面前。

他的嘴角明明已經溢位了血絲，卻還是眼神堅定地看著我。

甚至還有幾分安撫的笑意。

能活下來。

他想告訴我, 我們一定能活下來。

一切就發生在呼吸之間。

我幾乎沒有看清沈妄是怎麼站起身把程森踹倒在地。

也沒有看到程森什麼時候抽出了一把刀。

......

塵埃落定時，門口湧進了一幫人。

解開繩子的一瞬間我立刻將人從地面上扶抱起來。

沈妄的嘴裡不斷吐出血來。

手腕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割傷，還有腹部噴湧而出的血......

「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23

沈妄脫離危險後的半個月，來看他的人逐漸變多了。

裡面不乏一些曾經的老熟人。

所以在病房門口碰上時還有些熱鬧。

「這不是溫以然嗎?該不會小程總就是為了救她被傷成了這樣吧?」

程家對外封鎖了程森作為綁架主謀的訊息。

但沒想到沈妄是為了救我這件事情卻被傳了出去。

「我看是小程總剛回來不久, 你就害得他這麼慘，真是晦氣!」

「溫以然當時還因為出軌了一個小白臉被謝家退婚了!我們可不能讓小程總被這女人給騙了。」

「真是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臉, 克父又剋夫!要我是你啊早就夾緊尾巴消失在江市了。」

我扯了扯嘴角, 笑道:「家裡破產了而已，又不是犯罪，我為什麼不能站在這裡?」

「法治社會, 造謠是犯法的, 我什麼時候被謝家退婚?你最好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清楚。

「還有封建迷信要不得，你這種把所有事情都歸結在女人身上的毛病該改改了。」

「你養小白臉這件事情還有誰不知道?溫寧早就告訴我們了!」

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沈妄示意助理把輪椅推到我身邊。

然後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那個小白臉就是我, 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不顧眾人的臉色, 繼續道:「如果你們和程氏合作，那以後就不要出現她面前了。

「當然，也不要出現在這裡。」

原本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妄, 你就不擔心他們說你仗勢欺人嗎?」

「只要我站得夠高，我做什麼都是對的。」

「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

逐漸入夏。

我推著沈妄在樓下的花園裡散步。

江大附屬醫院這些年經歷了擴建翻新，變化真的很大。

唯一不變的就是這個花園。

我和沈妄初遇的地方。

「花園裡有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只攔住我?」

「因為我看過你在繳費處偷偷幫一個小朋友存錢。」

「當時我就在想, 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

......

「所以姐姐, 你和你那個男朋友分手吧。」

「什麼?」

這話題轉得有點快。

「我可以為你去死，他可以嗎?」

沈妄突然就急了。

我憋著笑:「一個小說裡的人從來也沒活過啊。」

「小說裡的人?」

「我姜祈那天就是開玩笑的, 哪裡來的何醫生，就一個小說裡的人物。

「所以現在，你要做的是好好養傷。」

沈妄坐在花園中間，脊背挺直。

他的背後是一片晚霞，紅彤彤的。

彷彿給他身上鍍了一層光。

四目相對。

他突然伸手, 將我拉到了懷裡。

「溫以然，你別騙我。」

「等你出院我們就去領證。」

「......什麼?」

沈妄的手機裡有個日曆。

上面記著我離開的日期、離開的天數以及跟我在一起的許多看似平常的日期。

而每逢他的生日, 他都會寫下自己的生日願望。

想和姐姐在一起。

一輩子。

而每逢我的生日, 他都會往自己的卡里存上一大筆錢。

「為什麼我的生日你就存錢?」

「給自己攢的嫁妝，然後等姐姐回來。」

「然後呢?」

「然後把所有東西都送給姐姐。」

沈妄看著我, 忍不住俯首親了親我的額頭。

「真的不能現在去領證嗎?」

我仰起頭:「那我們偷偷溜出去?」

「好，就今天。」

沈妄遮掩不住臉上的笑。

一雙狹長的眼眸中，佈滿星光長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