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夫君就行了_第5章 頭髮被雪打濕
頭髮被雪打溼,身上髒兮兮的,看上去比我還可憐。
我就把攢錢買的那個肉包子給了他。
我不過是給了他包子,他卻照顧了我好多年。
當年是我一時氣惱不理他,不要他,嫁給了顧宣,如今他卻還是這樣。
「伏淵。」我終於問出了三年前想問的那話:「你當年為何不娶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年幼時那樣,眼裡卻帶了一分溼意。
「我去過慕家......那時都是我太蠢。」
他這模樣,讓我也有些想哭了,我偏開頭,拍開他的手:「說話說一半的都是混蛋。」
「嗯,我是混蛋。」
伏淵就是這樣,我說什麼他都說對。
「雪芙,現在我做了將軍,可以做你的靠山了。顧宣負你,我必讓他付出代價!」
「你別急,顧家這事我還有別的打算。」
伏淵抿唇,幾息後才道:「你若是不想與他分開,我也幫你......」
「想什麼呢?我當年只是看上了他的家世,又不是他這個人。現在你都做將軍了,要他做什麼?」
要是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我一定被罵貪慕虛榮、水性楊花,能被唾沫淹死,但伏淵不一樣,他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如此甚好。」
這麼多年,我被他這麼慣著都沒長歪,也算燒高香了。
「你那車伕、小廝和侍女身手不凡。」
我差點兒被點心嗆到:「他們是我僱來的。」我本想告訴伏淵,苦找多年的爹孃就是如今的帝后,可這些年來,我失望過太多次,每次都讓他和我一起空歡喜。
這次在被封公主之前,我有些說不出口了。
「那便好。」伏淵向來信我,「還有你爹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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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被嗆了一下:「什麼?」
他一邊幫我順氣一邊遞給我水:「我已託了人幫你找,想來不久之後就能有訊息了。」
「......好。」我趕忙岔開話題:「對了,如今你在誰麾下?」
「鎮北王。」
那個本朝打仗最厲害的異姓王?
「他是我爹。」
什麼?他就是那個不認伏淵的鳥人?
「鎮北王嫡子在六年前沒了,這幾年他把所有外室子都找了回去。」
伏淵語氣平靜:「他們死得死殘的殘,如今只剩下我一人。現在鎮北王已不能人道,你放心,我會盡早搶了他的位置。以後就算顧宣做了首輔,我也能做你的靠山。」
行吧,伏淵沒把我養歪了,是我把他養歪了。
之後我問,他答,知無不言。
等我吃完了,伏淵遞給我手帕擦嘴角的碎渣。
「你現在打算去何處,我送你可好?」
「不必,以後我告訴你。」
伏淵點了點頭,只是神情失落,像被拋棄的大狗。
我沒忍住伸手去摸他的頭,他就低下頭來,任我摸。
從前他就是這麼縱著我,明明是練武奇才,只因我說喜歡讀書人,他就和那些排擠他的表兄弟去了私塾考了功名。
因為我喜男子穿青衣,他就連今日追我特地換了件青色的外袍。
不過這身形,猿臂蜂腰,著實誘人。
我年少時喜歡如修竹般的少年人,實在不怎麼有眼光。
見我目光在他胸口流連,伏淵弱弱道:「近期無戰事,我少吃些就能瘦些了。」
我忙勸阻:「健壯更好,身無二兩肉比我還虛怎麼行?」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抬頭就看到伏淵的臉紅了。
等回了馬車,櫻桃和嬤嬤都一臉揶揄看我。
「小姐,伏將軍的臉怎麼紅了?
「您不讓跟就不跟了,他真像塊望妻石呢。
「小姐......」
我用伏淵給我打包的點心塞了櫻桃的嘴。
7
「他們好大的膽子!」
嬤嬤還沒說完我在顧家和穆家的遭遇,皇后就氣得摔了茶盞。
「雪芙,都怪娘。」她抱著我哭道:「你過得這都是什麼日子啊!」
「也怪你!」她轉過頭對著皇帝撒氣,「還天下之主,找個女兒都找了這麼多年!」
皇帝爹生著氣還要安撫娘:「你別生氣,對身子不好。朕這就命人去抄了他們的家!」
一旁的太子弟弟也氣得半死:「也別放過那個杜芸,她算什麼玩意,不過是給了她些臉面,竟敢搶我姐姐的東西!」
幾人之中竟只有我最沉著,只能挨個安撫:「不急。」
相認之後我才知道,當年我被拐時,爹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只分了塊貧瘠多災的封地,還每年都有北域蠻族進犯。
孃親是封地將領的女兒,她文武雙全性格潑辣,兩人一見鍾情,爹請先皇賜婚後有了我。
本來我們一家三口幸福和樂,可即便是不受寵的皇子也沒能躲過暗箭。
我三歲那年,蠻族進犯,其他皇子派來的奸細與蠻族理應外合,城池被攻陷,奸細本要拿我做人質牽制爹孃,卻被膽大包天的小賊接了胡,丟了性命搶了錢財和我。
那賊不知我是誰,只覺得我長相極佳,約莫在江南能賣個好價錢,就帶著我輾轉多地,一邊偷雞摸狗一邊找人販子討價還價,到江南時被同行使了絆子,被當鋪快的爹抓了個正著。
我與爹孃失散那年才剛滿三歲,又因為輾轉多地生了病,只隱隱記得爹很氣派很厲害,娘對我溫柔體貼,罵起人來又很兇。
家中僕婦眾多,家裡很大,冬天會有大雪,還有健壯的叔叔們來來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