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以花封箋)_第7章 買太貴了
買太貴了,我怕他真的會供起來。
AJ 沒那麼貴,但確實不是他能負擔得起的。
而他入學那天,果然穿了那雙 AJ。
我坐在窗邊的座位。
馮元緯踏進校門的那一刻,我露出了一個柔柔的笑,輕聲道:
「Welcome to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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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禮意識到我比他腦子好使前,他確實是把好用的刀。
我不過是和他們一起吃飯時說了一句:「新來的轉校生穿了 AJ 誒,不是貧困生嗎?哪裡來的錢?」
梁禮這人自大,更看不慣他眼裡的窮人裝闊,直接就給了馮元緯難堪。
馮元緯在少管所待了幾年,也不是好惹的性格,直接就揍了梁禮。
可惜他這次惹錯了人。
再硬的拳頭?ù+,在權力面前都要低頭。
自梁禮的姑姑出手後,馮元緯便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
可梁禮這人記仇。
馮元緯成為了他的出氣筒,被踹上一腳是常事,時不時還會被拖到衛生間打一頓。
而我沒有錯過他的每一次捱打。
梁禮的朋友們甚至調侃我「鹿鹿怎麼又進男廁所」,可不會阻止我看戲。
每次我抱著手臂看馮元緯捱打時,心裡的惡意又膨脹了幾分。
惡念是個口子,一旦撕開就再也封不上。
直到最後一次,他們幾個人喝了酒玩大了,下手沒輕重,把馮元緯的脊椎打斷了,直接癱瘓。
馮元緯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 我朝他露出了這幾年間最真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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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明顯想起來了李姨是誰。
她緩緩轉頭,望向我:
「所, 以你一開始就給我挖坑?」
我把玩起自己剛做的指甲, 輕蔑一笑:
「為了讓你死得明白點,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 你哥哥的資助人是我。
」
何皎皎不靈光的腦子在這一刻高速轉動。
幾秒後,她終於想通,我在她哥哥被霸凌的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她隔著玻璃尖叫,瘋狂地拍打著隔離窗。
若不是有這層玻璃, 我相信她現在一定會出來撕了我。
我慢慢站起身,挎起包包:
「你起碼得在裡面待三年,出來後你如果要來找我,那就來吧。」
「只希望你那時可以聰明點, 好好出招,不要讓我太失望啊。」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忘記說了, 就是個癱子,死了就死了, 應該沒人要受罰吧?」
我抬腳離開,把何皎皎的尖叫聲隔絕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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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馮元緯的家。
他那個在地上撒潑的媽媽早已離世, 爸爸也已另娶,不肯再管這個癱了的兒子。
何皎皎進去的幾日,沒人照顧馮元緯。
他的身下全是排洩物, 幾日沒吃飯也變得骨瘦如柴。
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我拉了張凳子在他床邊坐下。
「馮元緯?」我問他。
許是因為沒進食,他早已發不出聲音, 只能點點頭。
「我是你高中時的資助人。」
他眼裡冒出光,像是知道了我有閒錢供養他那般, 開始點頭,表示感謝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資助你嗎?」
馮元緯搖了搖頭。
我說:
「因為我要送你下去,給李含月做牛做馬。」
他渾濁的眼裡透露出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恐怖。
他發出「嗚嗚」的聲音,是在求饒。
我問身旁的秘書:「一個家裡,媽媽去世了,妹妹進監獄了, 只剩下一個殘疾的哥哥, 該怎麼活呢?」
秘書回我:「現在是夏天,大概會渾身因為蛆蟲啃噬潰爛而死吧。
」
我側頭, 看向馮元緯,抿唇一笑:「我還挺喜歡這個結局的, 你喜歡嗎?」
沒等他回答,我戴上墨鏡,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正在拆棒棒糖包裝的時候,秘書向我彙報:
「您上次說的那個廠子我們收購了。」
李含月???4最愛買的那個牌子的棒棒糖廠子前陣子瀕臨破產了。
還沒來得及走流程, 我已經收購了。
「如您所說的, 裝置更新了,員工也僱傭了很多殘障人士,但是市場那邊說成本提高了,想問您需不需要提高售價?」
我把撕下來的糖紙疊好, 放在口袋裡??9:「不了吧,漲價了她就買不起了。」
秘書問我:「她是誰?」
棒棒糖在嘴裡滾動,劣質的糖精味道在嘴裡瀰漫。
我說:
「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