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和侄子打架,我媽上去就打我兒子,我:互相傷害?_第9章 我寧願我的哥哥嫂子
我寧願我的哥哥嫂子,是懂得感恩和界限的親人。
但現實不是。
我平靜地回覆了六個字。
「這是你們應得的。」
然後,我找到了他的號碼,還有李梅的,以及我媽那個已經關機的號碼。
一個一個地,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像做了一場漫長而疲憊的手術,終於切掉了那個長在我生命裡,不斷吸食我血肉的毒瘤。
雖然留下了巨大的傷口,但至少,不會再繼續潰爛下去了。
10
我和周言很快做出了一個決定。
賣掉現在的房子。
這個房子離我孃家太近了,承載了太多不愉快的回憶。每一次回家,都像是在靠近一個毒源,讓我感到窒息。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賣掉了房子,然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個離我孃家有三十多公里遠的新開發區,買了一套更大的、帶一個小院子的一樓。
搬家的那天,陽光很好。
我和周言,還有安安,三個人像螞蟻搬家一樣,把我們的生活,一點一點地,從那個舊的軀殼裡,搬進這個嶄新的空間。
當最後一箱東西被放進新家,我站在空曠的客廳裡,看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暈。
安安在新環境裡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他興奮地在屬於自己的新房間裡跑來跑去,把他的奧特曼和變形金剛一個個擺在新的書架上。
周言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老婆,我們有新家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是啊,」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我們有新家了。
」
一個真正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家。
一個沒有無休止的索取、沒有尖酸刻薄的指責、沒有令人窒息的道德綁架的家。
我們帶安安去看了兒童心理醫生。
醫生說,孩子之前確實表現出了一些緊張和自我懷疑的情緒,但因為我處理得及時、果斷,沒有讓他長期處在那個壓抑的環境裡,所以對他造成的影響是有限的。
在新環境裡,在家人的陪伴和關愛下,他會很快恢復過來。
聽到這裡,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我慶幸我那天的果決。
如果我當時選擇了退讓和忍耐,那道傷痕,恐怕會永遠地刻在安安的心裡。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經營我們的小家庭上。
工作日的晚上,我們一家人會坐在一起,分享一天中遇到的趣事。
週末,我們會開著車去郊外,去野餐,去爬山,去博物館。
我教安安認識各種植物,周言教他怎麼搭賬篷。
我們在草地上放風箏,在小溪裡抓蝌蚪。
安安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他會抱著我的脖子,悄悄告訴我,他們班新來的小女孩有多可愛。
他會跟周言熱烈地討論,最新一集的動畫片裡,哪個英雄更厲害。
看著他開朗活潑的樣子,我知道,我做對了。
我再也沒有接到過任何來自那個「家」的電話。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淨和安寧。
那些曾經像噩夢一樣糾纏著我的人和事,終於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模糊得像上輩子的記憶。
11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
一年後,我幾乎已經快要忘記那些人了。
直到在一個遠房表姐的婚禮上,我遇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親戚。
那位阿姨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跟我說起了我媽一家的近況。
她說,我媽從拘留所出來後,整個人都變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也不再熱衷於在親戚面前炫耀。
她變得沉默寡言,經常一個人坐在老房子的門口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而我哥林強和我嫂子李梅,在經歷了那場風波後,日子也過得一地雞毛。
林強在單位被邊緣化,升職加薪的好事再也輪不到他。
李梅的孃家對她意見很大,她回孃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他們因為賠了那五萬塊錢,又因為名聲受損,對我媽的態度變得極差。
他們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這個曾經被他們當成靠山的老人身上。
時常抱怨是她偏心惹的禍,是指望不上她養老了。
家裡的氣氛,常年冰冷。
我那個曾經被寵上天的侄子壯壯,日子也不好過。
「教唆搶東西」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就在學校裡傳開了。
孩子們都孤立他,叫他「小偷」。
他變得暴躁、易怒,時常在學校跟同學打架,成了老師眼裡的問題學生。
我媽想過來看我,想看看安安。
但我哥嫂死活不同意。
他們怕我這個「瘋子」,再做出什麼讓他們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於是,我媽就只能一個人守著那座空蕩蕩的老房子,在無盡的悔恨和孤獨中,度過她的晚年。
「唉,」親戚最後感慨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桂芬她啊,一輩子要強,一輩子算計,最後,把自己算計進去了。親生女兒成了仇人,引以為傲的兒子兒媳把她當累贅,最疼的孫子也養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