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來了個老綠茶,婆母氣瘋了_第2章 周嬤嬤接過糖
周嬤嬤接過糖,嘆了口氣:「這事兒說來話長......」
原來,柳如煙的母親是老侯爺的親妹妹,當年隨夫出征,為救兄長擋箭身亡。
老侯爺愧疚至極,便將年幼的柳如煙接回侯府撫養。
「表姑太太打小就聰明,嘴甜,會哄人。」
周嬤嬤壓低聲音,「老侯爺疼她,比對親兒子還上心。」
我挑眉:「那公爹呢?」
周嬤嬤神色微妙:「表姑太太剛來時,少爺才十歲,兩人青梅竹馬......」
懂了!
柳如煙在侯府長大,深知公爹脾性,便處處討好。
公爹性子直,被她哄得團團轉,甚至......動了心思。
「後來呢?」我追問。
周嬤嬤搖頭:「後來老侯爺做主,給少爺定了長公主的親事,表姑太太便嫁去了江南。」
我瞇了瞇眼。
原來如此!
柳如煙當年沒能嫁進侯府,如今喪夫歸來,怕是存了別的心思!
正琢磨著,春桃匆匆跑來:「少夫人,表姑太太去了侯爺書房!」
呵,動作挺快啊!
4.
我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摸到書房窗根下,剛把耳朵貼上去。
「啪!」
一隻手猛地拍在我肩上,嚇得我差點叫出聲!
一轉頭,長公主婆母那張冷豔的臉近在咫尺,鳳眸微瞇,正死死盯著我。
完蛋!被抓現行了!
我頭皮發麻,正想跪下認錯,婆母卻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神往窗內一瞟。
咦?她也來聽牆角?
我瞬間悟了,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婆母騰出最佳偷聽位。
書房裡,柳如煙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表哥......大夫說我這身子,怕是熬不過今年冬天了......」
公爹的聲音明顯慌了:「胡說!你年紀輕輕,怎會......」
「我這些年過得生不如死啊!」
柳如煙哭得梨花帶雨,「當年我嫁去江南,那姓趙的整日花天酒地,稍不順心就對我拳腳相加......」
窗根下,婆母的指甲狠狠掐進了窗欞。
我撇撇嘴。
好一招以退為進!
先說自己要死了,再賣慘博同情,最後暗示當年是被拆散的苦命鴛鴦......
高,實在是高!
柳如煙還在哭訴:「如今回來,見表哥兒孫滿堂,如煙心裡......心裡歡喜得很......」
呸!這話裡話外,分明是在戳婆母心窩子!
果然,婆母臉色鐵青,轉身就要踹門。
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袖子,用口型道:「母親,我有法子治她!」
婆母狐疑地瞪我。
我眨眨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如煙,最後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婆母:「......?」
好吧,手勢沒表達清楚。
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這老綠茶交給我,保準讓她原形畢露!」
婆母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勾唇冷笑:「好,本宮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手段。」
成了!
我咧嘴一笑。撕綠茶這事兒,我可是專業的!
5.
半月後,長公主壽辰,侯府張燈結綵。
我特意換上一身得體裝扮,早早就在正廳候著。
「侄媳婦今日好生端莊。」
柳如煙不知何時飄到我身側,一襲素白紗衣,髮間只簪了支銀釵,活像個守孝的。
我抿唇淺笑:「表姑謬讚了。今日是母親壽辰,您穿得這般素淨,知道的說是您守寡,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侯府在辦喪事呢。」
柳如煙臉色一僵,手中帕子絞得死緊:「如煙只是想著...」
「哎呀!」
我突然提高聲量,「表姑怎麼眼睛紅了?可是誰給您委屈受了?」
這一嗓子,頓時引來周圍命婦側目。柳如煙進退兩難,只得捏著帕子拭淚:「沒、沒有...」
「那就好。」
我親熱地挽住她,「表姑快別哭了,叫人瞧見還以為咱們侯府待客不周呢。
」
宴席過半,柳如煙果然按捺不住,端著茶盞往主座走去:「表嫂,如煙敬您...」
話未說完,她突然‘哎呀’一聲,整個人往長公主身上倒。
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表姑當心!」
柳如煙被我這一扶,非但沒倒下,反而被迫站得筆直。
她眼中閃過一絲惱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多謝侄媳婦...如煙只是...」
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表姑這是做什麼?今日是母親壽辰,您這一跪,知道的說是您身子不適,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定遠侯府苛待親戚呢!」
滿堂命婦頓時竊竊私語。
柳如煙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張臉漲得通紅。
長公主鳳目微瞇:「如煙,你這是...」
我搶在前頭開口:「母親,表姑怕是舊疾犯了。兒媳這就送她回去歇息。」
不等柳如煙反應,我直接喚來兩個嬤嬤:「還不快扶表姑太太回房?記得請太醫來瞧瞧。」
柳如煙被架著往外走,還想掙扎:「表嫂,我...」
「表姑放心,」
我笑吟吟道,「母親最是寬厚,定不會怪罪您失禮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柳如煙從‘表妹’降格成了‘不懂規矩的親戚’。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被嬤嬤們半拖半拽地帶走。
長公主看著我,唇角微揚:「知意很懂事。」
我恭敬地福身:「兒媳只是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
公爹在不遠處捋須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我知道,這一仗,贏得漂亮。
6.
壽宴後的第三日,長公主破天荒地召我去她院裡用早膳。
我剛踏進內室,就被滿桌的珠光寶氣晃花了眼。
長公主倚在貴妃榻上,指著案几上的紅木匣子:「開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