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月_第8章 那謝小侯爺不聽勸說
」
「那謝小侯爺不聽勸說,已在院內了。」
「老奴瞧他不像是來宣旨的,倒像是,直接來搶人的。」
......
28.
傅懷晏牽著我的手,一路送我出去。
謝逾一身戎裝等在門外。
瞧見我兩個緊握在一起的手時,眼神暗了暗。
「傅大人,陛下今日只想見殿下一人,您就不必陪同了。」
傅懷晏沒搭理他。
只側過身來,貼心幫我理了理白狐圍脖,
「夫人也有陣子沒回宮去了,若是陛下留你,你便多陪陪他吧,不急的。」
「明早,我們去接你。」
......
【弦外之音】。
我聽懂了。
於是拎起裙襬,坦然上了馬車。
宮裡今晚燈火通明。
禁衛都多了好幾圈。
我心中恥笑。
行至大殿外時,一直走在我前面的謝逾,突然轉過頭來看我。
「十一,你好好認個錯吧!陛下會饒你一命的。」
我只靜靜看著他,「劉蓉根本不可能發現,月華宮裡的十一公主是假的。」
「是你發現的,也是你告發的。」
「你們謝家投靠劉蓉了,對吧。」
......
他緊緊抿著唇嗎,沒回答。
我越過他,抬步入殿。
前陣子就被我送回來的冬雪,和那假的我,會易容的雲夢姑娘,都在地上跪著。
衣裙上有血,瞧著該是被動過刑。
但身板都是挺直的,毫無畏懼的樣子。
我幾步上前,將她兩個堵在我身後。
而我那好父皇,正在龍椅上端坐。
左邊站在他那心愛的劉貴妃,右邊站著他那心愛的小太子。
一家人,倒是齊整的很。
我敷衍行了禮,「父皇。」
「逆女!」他怒吼一聲,
「還不給朕跪下,老實交代!」
「說,你到底是瓏月,還是珈月?!」
我呵出一聲冷笑。
「我是誰?」
「您猜猜看咯~」
......
29.
長姐帶著越將軍秘密歸京,馬上就要到城外了。
傅懷晏能安心將我送進宮來,是因為我們都明白,他們不敢刀我。
他們還要拿我當人質,威脅長姐呢。
如今我乖乖的來了,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拖到天明,拖到長姐來接我。
事已至此,我也懶得再與他們虛與委蛇。
不就是戳父皇的心窩子麼,我可早就想這麼做了。
「父皇,您也真是太偏心了,我們姐妹可也都是您的骨肉哦,您卻連誰是姐姐誰是妹妹都分不出來。」
「就算我們長得再像,可也差了五歲呢,不是應該連瞎子都分的出麼?」
「哦,還是說,您一見到我們,就會想起,您這輩子最對不起的結髮妻子來,所以您才不願意多看看我們的?」
「嗯,看來我們真的和母后很像,這我就放心了。」
「幸虧我們與您毫無相像之處,若是都像您的寶貝太子似的,和您長得一模一樣的腦滿腸肥,嘖嘖嘖,那可怎麼辦喲~」
......
身後的冬雪噗嗤笑出聲來。
父皇的一張臉卻已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刀了我似的,
「你你你!真是反了,都反了!」
「秦珈月!你怎敢這般與朕說話的!朕饒不了你!」
「說!你姐姐呢,她藏在哪兒了?要她滾來見朕!朕要刀了她!」
我眨巴著大眼睛裝無辜,
「姐姐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啊,怎麼了,她做了什麼,惹的您這麼生氣?」
「可是為了替嫁的事?」
「嗐,父皇,這事兒是我謀劃的,與姐姐無關的。」
「那傅大人生的俊朗,我可早就瞧上了,當初您賜婚後,也是我求著姐姐讓我替嫁的。」
「對了,您忘了麼,姐姐與越將軍家的越庭哥哥,自小便是青梅竹馬,若不是您小心眼的忌憚人家,非要將人一家逐到邊境去,又將姐姐鎖在後宮中,他兩個應當早就喜結連理了。
」
「唔,這樣一想,您做了這般棒打鴛鴦的缺德事,我替嫁倒是幫您彌補了些呢,父皇,您該謝謝我的呀~」
......
30.
劉蓉為了她那蠢兒子能繼位,這些年,估計沒少給父皇下藥。
眼下我不過說了這麼幾句話,就已然要將父皇氣到斷氣了。
真是沒意思的很。
瞧著劉蓉殷勤撲過去為父皇順氣。
我只悠哉的站在一邊剔指甲。
約莫半盞茶後。
劉蓉終於自己站出來,冷笑著,居高臨下的看我,
「秦珈月,你挺厲害的。」
「本宮原來竟沒發現,還一直以為,你只是個一隻手就捏的死的小角色。」
「不過,你再厲害也沒用了。」
「秦瓏月聯合那傅懷晏意欲謀反的事,錦繡早已幫本宮查實,並有他們的書信為證,他們抵賴不了的。」
「而你眼下這般有恃無恐,也無非是篤定本宮不敢刀你罷了,但你大概不知道,這世上多的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本宮會將你扒光了掛到城門上去,再每天刮下你的一片肉來,餵狗。」
「你那好姐姐和好夫君,不是都寶貝你的很麼,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能硬撐到幾時。」
「來人!將這珈月公主押到城門處去!記住,扒光了再掛上去,一定要露出臉來,讓全京都的人都看得清她是誰!」
......
她陰森冷笑著,指揮侍衛摁住我時。
身後門縫中卻正漏出一抹光,像火,像日光。
映的她那張施滿脂粉的老臉,愈發醜陋。
然後耳邊嗖嗖風響。
黑色的箭簇從空中劃過,精準插進了劉蓉心口處。
她滑稽的一頓。
倒下去前,只睜大了眼睛,瞪向門外走進來的人,
「老妖婆,還敢動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