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滑分手_第4章 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成熟一點,不要把情緒代入工作。」
他煩了,他煩了,馬上就要忍不住了。
週末,我更是將作精人設貫徹到底。
一大早,我直接闖進他家,把他從床上拖起來,纏著他陪我逛街、美甲、吃飯。
吃飯時,我把最貴的菜都點了一遍,每道菜只嘗一口就嫌棄難吃。
做美甲時,我嫌他選的顏色太醜,把各種圖案都試了一遍。
晚上回家,剛走了幾步我就開始耍賴:「好累啊,腳好痛,我走不動了。」
他無奈地看著我:「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不嘛!」我張開雙臂,用撒嬌的語氣命令道,「我要你揹我!」
周遭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他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認命般地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趴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著他平穩的步伐,我心裡樂開了花。
看著他那副想發作又礙於風度只能忍耐的模樣,我敢肯定,他心裡已經把我罵了八百遍。
離他跟我說出分手那天,不遠了。
8
我的作精人設演了大概一個多星期,某天中午,我實在吃膩了公司的食堂,便一個人溜達到公司附近的商場覓食。
路過一家高階餐廳,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硯銘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對面坐著一位氣質溫婉、長髮披肩的女生。
我的腳步瞬間頓住。
那個女生我見過照片,正是章董的女兒,章亞若。
周太太這麼快就安排他們見面了?
我下意識地躲在一盆巨大的綠植後面,悄悄觀察。
章亞若不知說了什麼,周硯銘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漾開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那笑容雖然短暫,卻像一根細細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認識他一年多了,他對我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無奈的,縱容的,卻很少有這樣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意。
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男才女貌。
無論從家世還是外形來看,都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哼,世上就沒有真正的高冷,只是暖的人不是我。
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得慌。
但想一想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區區一個工具人,哪有酸的資格。
這場戲,本來就該落幕了。
我應該高興??)才對。
就在今天,結束這一切吧。
晚上,我到了周硯銘的家。
做了一桌子他最喜歡吃的菜。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ùi為他做飯了,希望他會喜歡。
這頓飯吃得異常沉默,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找話題,開始鋪墊離別氛圍。
吃完飯,他坐在沙發上回復工作訊息。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我能看到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跳動。
我看了一眼,狀似無意地開口:「你用全鍵盤打字啊?」
「嗯。」
他應了一聲,頭也沒抬。
「可是我用九宮格呢,」我停頓了一下,醞釀好情緒,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繼續說:「網上說,用九宮格和全鍵盤的人之間有很深的代溝哎。我仔細想了想,我們之間好像......確實代溝挺深的。」
「要不,就算了吧?」
他打字的手指猛地停住。
客廳裡一片寂靜。
他緩緩地放下手機,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你想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安靜,我話密得像開機關槍,你喜歡看時事政治,我天天看蠟筆小新。」
我避開他的視線,摳著自己的手指,繼續低聲說:
「而且我追著你跑也挺累了,反正以我們的家世背景,也不可能結婚的,要不......就好聚好散?」
我感覺到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我,我只能心虛地看自己的腳趾。
對不起啊大哥!
我給你機會主動提你不提,只能我主動提了!
過了很久,周硯銘才開口,語氣嚴肅:「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真的。」
我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決絕。
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緊緊繃起了下巴,拳頭用力。
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你先回去。」
這四個字,像一道特赦令,宣告了結束。
我如釋重負地站起身,穿上外套。
走到玄關處,將他給我的家門鑰匙,輕輕地放在了鞋櫃上。
周硯銘,再見了。
9
我一夜沒睡,天矇矇亮就爬了起來,敲好了一封離職信。
到了辦公室,我拿著離職信走向主管的辦公室。
他正忙得焦頭爛額,看到我便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什麼事先等等,馬上要開全公司大會,沒空理你。」
我只好把信收回包裡。
去茶水間倒了杯熱茶,我靠在窗邊,心裡盤算著拿到尾款後是先找新工作還是先旅遊。
突然,一個身影從我身後走過,一隻肥膩的手帶著明確的意圖,在我的臀上迅速地摸了一把。
我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對上一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是公司那位四十多歲的禿頭經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聽說之前他總是在人少的地方動手動腳。
不少剛來的女員工都吃過虧,但苦於沒有證據,又害怕丟工作,最後都只能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