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退我機票後，客戶只認我_第10章 10

“陶枝，坐。”

周啟明站在大會議室最前面。

我沒坐。

“周總，有事直接說。”

全公司都在。

丁牧坐在第一排。

費可可坐在角落，攥著紙巾。

周啟明清了清嗓子。

“昨天南嶼專案出現嚴重溝通事故，公司已經初步核查。”

他看向我。

“陶枝確實付出了大量工作。”

我等著後半句。

果然。

“但她在客戶面前公開內部矛盾，也給公司造成負面影響。”

劉姐第一個站起來。

“周總，昨天如果不是枝枝，專案已經黃了。”

小周也開口。

“退票和改方案的事，總得有人負責吧？”

周啟明沉下臉。

“我正在說處理結果。”

他翻開檔案。

“費可可因操作失誤，取消實習資格。”

費可可猛地抬頭。

“周總！”

周啟明不看她。

“丁牧作為指導同事，管理不當，記大過一次，取消本季度獎金。”

我問。

“只是管理不當？”

會議室安靜。

周啟明看向我。

“陶枝，處理需要考慮公司穩定。”

我笑了。

“你們陷害我的時候，考慮過穩定嗎？”

丁牧忍不住。

“陶枝，我已經被記大過了，你還想怎樣？”

又是這句話。

人家都哭了，你還想怎樣。

我看著他。

“我要你為偽造彙報署名，搶奪商業資料，配合造謠負責人不穩定，承擔責任。”

丁牧臉色一白。

“你別上綱上線。”

我把檔案放到桌上。

“那你跟律師說。”

周啟明皺眉。

“公司內部已經處罰，你還要走法律程式？”

“對。”

我說。

“公司罰你們，是公司的事。我追責，是我的事。”

費可可哭著衝過來。

“陶枝姐，我求你了，我以後還要找工作。”

我退後一步。

“你退票的時候，想過我以後還要見客戶嗎？”

她哭得發抖。

“我只是嫉妒你。你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想被看見一次。”

“你想被看見，所以把別人推下去。”

“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那是因為你蠢，不是因為你無辜。”

丁牧站起來。

“陶枝，你說話太難聽了。”

我看向他。

“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他說。

“她已經付出代價了。”

“她失去的是一份不該繼續的實習。”

我問。

“我差點失去三個月心血，客戶信任，職業聲譽。你拿什麼比？”

丁牧說不出話。

周啟明揉了揉眉心。

“陶枝，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把第二份檔案放上桌。

“辭職信。”

會議室譁然。

劉姐急了。

“枝枝，你別衝動。”

“我不衝動。”

周啟明臉色變了。

“南嶼合同還沒完成，你現在辭職，是違約。”

我拿出第三份檔案。

“南嶼昨晚已和枝生諮詢簽了長期顧問意向。貴司若想參與後續執行，可以按供應商身份重新競標。”

周啟明手指僵住。

“你讓公司給你當供應商？”

我糾正。

“不是給我。”

“是給專案。”

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啟明終於明白。

我不是來求公道。

我是來帶走我的東西。

丁牧走到我面前，聲音低啞。

“陶枝，我們談談。”

“沒必要。”

“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改。”

我平靜看著他。

“你不是沒有解釋機會。”

“是每一次，你都選擇讓我讓。”

他喉結動了動。

“太晚了。”

這三個字出口時，我沒有疼。

分手那天沒斷乾淨的東西，已經在機場那場鬧劇裡，被他親手磨沒了。

費可可癱坐回椅子。

“那我怎麼辦？”

沒人回答她。

曾經替她出頭的人，都學會了沉默。

因為他們終於知道，有些眼淚會沾手。

周啟明沉聲。

“陶枝，你今天走出去，就別想再回來。”

我拿起電腦包。

“放心。”

走到門口，劉姐追出來。

“枝枝，對不起。昨天我也勸你大度。”

我停下。

“劉姐，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低下頭。

“以後不會了。”

我點點頭。

“那就夠了。”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丁牧還站在會議室門口。

他像想追上來。

可週啟明叫住他。

“丁牧，留下處理律師函。”

電梯緩緩下行。

手機響起。

林總髮來新地址。

“陶小姐，下午三點，談正式合同。”

我回復。

“準時到。”

走出公司大門時，陽光刺得我眯了下眼。

我沒有回頭。

有些團建，沒必要參加。

有些團隊，也沒必要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