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捉迷藏的兒子後，我拋夫棄子_第3章 說完

」

說完，他偏頭，精準地看向鏡頭方向。

那目光穿過針孔，穿過雲端，穿過我死死捂住的嘴，直挺挺釘進我瞳孔。

我心臟停跳半拍，冷汗順著尾椎往下爬——他發現了?

可下一秒，他只是抬手，把林婉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蝸裡打轉:「乖，繼續。」

我這才喘過氣，喉嚨裡全是鐵鏽。

畫面裡，水床開始晃。

我低頭，看見自己左手正死死掐右手，指甲蓋已翻起半邊，血順著掌紋淌，把生命線糊得通紅。

疼，卻抵不過胸口那個窟窿——那裡好像漏風，每呼吸一次，都能聽見「嗬嗬」的空響。

林婉忽然抬手，取下趙嶼胸前我送給他的護身符——那是我親自爬了九千多步臺階替他求來的。

「礙眼。」她嘟囔。

趙嶼笑得胸腔震動，看著林婉隨手將護身符扔到避孕套裡。

我喉嚨裡迸出一聲嗚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細、短促，瞬間被我自己捂回去。

不能出聲。

我木然地點選「錄製結束」,雲端進度條走到 100%,檔案自動命名:

【愛情動作片】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出聲，笑音效卡在嗓子裡，變成乾嘔。

我抬頭，看見梳妝鏡裡的自己:

臉白得像被水泡過的紙，嘴唇咬得??肉模糊，頭髮黏在頰邊，活脫脫一個剛從井裡爬出的女鬼。

我衝她咧嘴，她也衝我咧嘴。

我們對視半晌，同時抬手，抹掉對方眼角的淚。

於此同時，我將資料夾打包，傳送給了傅仁川——林婉的丈夫——那個靠著心狠手辣發家的曾經的黑幫老大。

【5】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輕響，熱氣像霧一樣漫出來。

趙嶼腰間圍著浴巾，髮梢滴水，順著鎖骨滑進胸口。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向我。

鏡子裡，他的影子越來越近——像一條溼淋淋的蛇，無聲地貼上我的後背。

「老婆......」

嗓音低而黏，帶著一點試探。

雙臂箍過來，浴巾邊緣貼在我的真絲睡裙上，涼意滲進皮膚。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窩，胡茬故意蹭了蹭，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今天是不是累了?看你都沒怎麼笑。」

說完，他側頭親我的耳垂，像過去七年裡每一次哄我的標準動作。

我透過鏡子與他對視。

水汽蒸騰裡，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盛滿虛假的深情。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監控裡同一雙眼睛——迷離、猩紅、倒映著林婉的腰窩。

胃裡一陣翻湧，我卻溫聲回答:

「不累，只是在想客房那幅畫。」

——嗡。

空氣像被拉掉電源，所有曖昧的電流瞬間切斷。

他環在我腰上的肌肉猛地收緊，指節硌得我生疼。

鏡子裡，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嘴角那抹慵懶的笑意被凍住，像被抓住後頸的野狗。

「畫......怎麼了?」

聲音發乾，卻強行帶笑。

我轉了個身，正面貼進他懷裡，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胸肌——那裡，還掛著林婉的指甲印。

我輕輕一笑，語氣輕鬆:

「我今天收拾客房，發現它歪了，牆後好像有道細縫——」

「你看錯了吧。」

他打斷我，語速快了一拍。

浴巾下的膝蓋抵住我的腿，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抬眼，一寸寸審視他:

鬢角滲出的冷汗衝開了泡澡後的潮紅;

喉結上下滾動，吞嚥聲大得刺耳;

連呼吸都變成小心翼翼——怕多吸一口，就會洩露心跳的頻率。

我替他整理鬢邊溼發，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也許吧。我本想挪開畫看看，又怕把牆弄壞。你不是最心疼那面牆?」

「別動它!」

他突然拔高音量，嗓音劈叉。

話一齣口，自己也察覺失態，忙低頭吻我額頭，用黏膩的補救語氣:

「乖，那幅畫掛得剛剛好，動來動去容易留印。等我明天......咳，找專業工具再調整。」

「好呀。」

我順從地點頭，掌心貼上他胸口，感受那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喊:她發現了?沒發現?

像偷情的狗在黑暗裡狂吠，卻不敢發出半宣告響。

突然，客廳的大門被人敲響。

趙嶼表情一凝,「這麼晚，會是誰?」

我帶著幾分快意地笑了笑,「不會是裝修師傅吧?」

【6】

趙嶼的手指還搭在門把上，浴巾下襬滴著水。

他透過貓眼往外看，只一眼，後頸的汗毛便集體起立——

傅仁川站在感應燈下，西裝筆挺。

他左手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右手把玩著一串鑰匙，金屬碰撞聲清脆得近乎挑釁。

「誰啊?」我倚在走廊盡頭，聲音壓得又軟又倦。

趙嶼沒回答，喉結上下滾了半圈，才拉開門。

「傅......哥?」他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這麼晚，有事?」

傅仁川沒立刻開口，目光先掠過趙嶼滴水的胸口，再看向我。

「突然想閨女了。」傅仁川終於出聲,「順便給嫂子送份檔案。」

趙嶼一臉不解,「什麼檔案，這麼晚......」

他抬起左手，公文包「咔噠」彈開，露出裡面整齊碼著的A4紙。

最上面那頁,「離婚協議書」五個加粗黑體字，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趙嶼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這是什麼意思?」他聲音發飄，尾音劈叉。

傅仁川笑了笑，眼角擠出兩道細紋，卻半點不達眼底,「我只是幫嫂子打印出來，省得她再跑一趟律所。

」

他往前一步，鞋尖抵住門框，逼得趙嶼不得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