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債為謀:前妻的絕地反擊_第17章 江遙
「江遙!她瘋了!她這是徹底要把我們一起拉進地獄!」
而我握著電話,站在律所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原以為自己早已跳出這場鬧劇,卻沒想到,終局之時,誰都沒能真正脫身。
林薇早已不是那個祈求名分的第三者。
仇恨與背叛,讓她變成了一把淬毒的刀。
而現在,刀尖對準了我們每一個人。
周沉為了將我從此事中剝離,採取了極為凌厲的反擊。
他並未否認重婚事實,而是將林薇一同拖入了法律的審視之下——
因為她早在數年前就已清楚他的婚姻狀態,卻仍選擇與他長期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並生育子女,同樣構成了重婚罪的共犯。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
他當庭提交了我數年來委託私家偵探調查他們的全部記錄。
原來,我所有的行動早已被他察覺,每一次調查接近關鍵證據時,都會被他以高價攔截、買斷。
那些給林薇開設的公司、為她孃家購置的房產、甚至給她哥哥購買的車輛——
所有財產轉移的痕跡都被他隱匿得極深,我始終未能觸及核心。
看著他手中那份詳細記錄著我一次次失敗調查的清單,再一次流下眼淚。
感情走到最後,所能考驗的,竟真的只剩下那點早已殘存無幾的良心。
林薇在法庭上忽然笑了,那笑聲苦澀又瞭然:
「周沉,我知道這場官司我贏不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聲道:
「我只是在賭,到最後關頭,你究?út竟會護著誰。」
她緩緩閉上了眼:
「看來,我猜對了。
這五年,終究是錯付了。」
最終,我如願拿到了離婚證,以及周沉百分之八十的財產,遠超過最初商討的五千萬。
一同移交到我名下的,還有他經營多年的律師事務所。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林薇所生的那兩個孩子。
正如她曾提醒我的那樣,我的女兒依法負有撫養未成年同父異母妹妹的責任。
我再次向陸衡提交了離職申請。
我們之間的故事,似乎總差那麼一點時機,一點緣分。
或許這樣也好,留一點未盡的餘地,讓看客自行揣測,反而更值得回味。
離職那天,我再次來到他的辦公室:
「老闆,抱歉。以後我們不再是同事了——」
我頓了頓,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只能是競爭對手。」
沒錯,如今的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替我的兒子守住他的一切。
陸衡聞言,唇角輕輕勾起,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我想,或許我們有機會......讓彼此的關係更進一步。」
我微微一怔,一時沒有完全理解他話中的深意。
按照行業規則和勞動合同,我所運營的賬號歸屬律所所有,我自然不能帶走。
他給了我一筆相當豐厚的補償買斷了我的賬號。
離開之後,我回到瞭如今真正屬於我的律所。
站在熟悉的辦公室窗前,我望著樓下熙攘的車流,知道一場真正的收回與重整,才剛剛開始。
20
時隔半年,我再一次來到城郊的監獄。
會面室裡瀰漫著消毒水與壓抑交織的氣息。
周沉穿著統一的囚服走出來,剃短的頭髮讓他顯得憔悴。
他坐下,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向我:
「你來了。」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有些沙啞。
「嗯。」
我點了點頭,將帶來的基本生活用品和書籍遞由獄警檢查轉交。
一陣沉默後,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我:
「遙遙......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要求什麼。但......你能等等我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平靜地、緩慢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絲絨小盒,開啟,裡面是一枚設計簡潔卻光芒奪目的鑽戒。
在他的注視下,我將它戴在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對不起,周沉,」
我的聲音很輕:「我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幾乎要戳碎玻璃:「是誰?......陸衡?是不是他?」
「這不重要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重要的是,我們都該向前看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翻湧著痛苦、不甘。
他早該料到的,只是他不願相信。
「我讓你好好改造,爭取儘快出來。」
我打破了沉默,語氣恢復了些許公事公辦的冷靜,「我也會盡力幫你申請減刑,提供一切能提供的證明。」
他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但我接下來的話,卻將這根稻草也壓斷了:
「你的兩個女兒......我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她們需要父親。所以,為了她們,請你務必努力,早點回來承擔起你該負的責任。」
說完,我站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也沒有愛,只剩下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保重。」
我沒有再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將他的目光和那間充滿壓抑的房間徹底留在了身後。
緊接著,我又來到女子監獄探望林薇。
與周沉的沉寂截然不同,眼前的她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整個人瘦削得脫了形。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或道理於她而言都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