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送了老公最愛的香薰_第5章 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
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
於是整個人向後靠了靠,看著她挑了挑眉:
「說吧,我聽聽看,再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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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媛捏著已經有些變形的紙杯,眼神逐漸飄忽,落在了虛空處。
「當年我表姐已經跟那個男的分手了,因為那畜生有暴力傾向。全家人都防著他,根本不會讓他們見面。可那天,她偏偏就是出門了,還跟著那個畜生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陳媛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裡閃過水光:
「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父母離異早,家裡沒人管我,每次我捱餓受委屈,都是我姐姐把我領回家,給我做飯,抱著我跟我說要好好的。她出事後,我感覺我的天都塌了。」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後來周立家急匆匆地搬走了。我年紀小,只聽附近的老人私底下傳,說周家小兒子是被我姐姐的鬼魂衝撞了,天天高燒不退說胡話。」
陳媛看向我時,已經滿臉淚痕:
「林書,你敢信嗎?我當年小,居然信了。我那時候好想我姐姐,聽說周立能看見我姐姐的鬼魂,我就想找到他,問他能不能幫我給姐姐帶兩句話,問問她在下面過得好不好。」
「我小學、初中都偷偷去他們學校找過他。可他父母防得死緊,一直接送到初中畢業,我連他的面都見不著。直到高中,我終於找機會轉學到了你們所在的學校。我用盡辦法去接近他,討好他,只是想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麼撞鬼的,要怎麼做我才能再見到姐姐。」
聽到這裡,我的心也跟著揪緊了,忍不住鼻頭髮酸。
難怪高中時陳媛的追求那麼執著,甚至在外人眼裡顯得有些倒貼和丟臉。
原來那根本不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愛慕。
她在求一個跟親人說話的機會。
「可週立一直對我避之不及。直到前陣子同學會,我發現他有嚴重的失眠症。」
陳媛眼神變冷,語氣也沉了下去:
「我開始旁敲側擊地試探他。後來,我巧合刷到他發的求助帖,說因為他童年的過錯,導致傷害了朋友,現在快被噩夢逼瘋了。」
「我裝成網友私信勸他,讓他去醫院看心理醫生。結果他非常驚恐,他說看心理醫生需要把當年的情形一字不漏地跟醫生講一遍,他死也不去。」
聞言我想起我勸周立去精神衛生中心時,他也是一臉抗拒。
「林書,為什麼連對需要絕對保密的醫生都不敢開口?他在害怕什麼?他在隱瞞什麼?!」
「所以他根本不是撞鬼,他當年一定看見了什麼線索!」
陳媛帶淚的雙眸看著我,帶著些許愧疚。
「所以我趁你們新婚,送了香薰。讓周立不得不去看醫生,或者不得不來找我,這樣我就有機會知道當年他到底看見了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個執著了二十年的女人。
轉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窗外車水馬龍的繁華世界。
突然覺得,這個我以為的「死對頭」,或許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的對立面。
而我的另一半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純良。
一個連心理醫生都不敢見的膽小鬼。
我站起身,走到陳媛身邊,眼神里最後一點猶豫也煙消雲散。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12
回到家後,我把陳媛給我的「加料」
香薰換上了。
雖然陳媛說已經沒什麼用了,但可以讓周立心態更放鬆。
果然,周立看到新香薰時驚喜的來那個眼放光。
聽說是我去纏著陳媛要到的後,連聲說這輩子娶到我是他最大的福氣。
我看著他烏青的眼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悶。
明明沒多久之前,我還在為找到可靠的另一半感到高興。
就看今晚能不能問出來了......
可別讓我失望啊。
凌晨兩點,周立又開始做噩夢了。
我開啟了小夜燈,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我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
用非常輕柔的語調喚他:
「小立......」
「姐姐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聽到這兩個字的剎那,周立抽搐了一下,開始嗚咽著說話。
「曉靜姐姐......曉靜姐姐我錯了!」
周立閉著眼睛流淚,和冷汗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嗚嗚嗚,是那個男的......是他跟我說,只要我把你喊出來,他就給我買我最想要的那輛小汽車玩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小汽車,所以才讓你到書店幫我挑小人書的!我不知道他是壞人......」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剋制住內心的驚駭與作嘔,冷冷地繼續問:
「小汽車呢?你拿到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
周立的眼淚浸溼了枕頭,大口呼吸著喊:
「我看著你被他拖上面包車,我好害怕,我不敢告訴大人,我不敢去警局......姐姐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在寂靜的深夜裡,他還在夢中哭嚎。
我拿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二十年。
林曉靜在冰冷的地下躺了二十年,她的家人痛苦了二十年,陳媛尋找了他二十年。
而這個始作俑者,卻拿著玩具,讀了大學、結了婚,過上了令人豔羨的生活。
這就是我要共度餘生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