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之歡_第10章 而第一針只是針管里
而第一針只是針管裡，和皮膚創口有硫噴妥鈉殘留物，沒有實際注射的話。
那就很可怕了......
要知道硫噴妥鈉在死亡三小時後再屍檢就檢測不到了。
那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死法。
死者會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因為泮庫溴銨而渾身肌肉放鬆，無法動彈。
而氯化鉀進入體內後，死者會清晰地感覺到氯化鉀在血管裡的每一寸流動。
氯化鉀和血管摩擦的每一毫米，都是如同火燒刀割的痛楚。
那是比被潑硫酸還痛苦百倍的感覺，而且是在體內哦。
氯化鉀讓血管中的血液變成了硫酸一般在體內流動。
卻又不會真的像硫酸那樣燒穿血管讓人速死。
這種極度的、硫酸燒灼般的痛苦，會隨著血液流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你或許能想象一千刀的凌遲，但你能想象，身體裡每一根血管......
每一寸肌膚，體內的每一個器官的每一個細胞......
都在被刀割針刺，強酸燒灼的......
無以計數的痛苦麼?
而且，如果注射的劑量不大或者注射速度緩慢。
那麼呼吸心跳就不會立即暫停，死亡過程將變得極其漫長......
這可比千刀萬剮......可怕多了......
作為法醫，我實在想象不出比這還殘酷的刑罰了......
但如果是我來做二次屍檢的話，我還是有辦法查出來柳允賀的死亡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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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服務員!再加兩盤和牛!最好的那種!」我擦了擦汗，大聲招呼著。
小老頭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露出死人一般的笑容。
崔隊長說話已經大舌頭了:
「喂喂，臭小子，話說你從哪兒找的人陪你挖這麼深的坑?
「還有挖掘機、吊車什麼的，是尹真研當年的同學嗎?」
我的喉結哽咽著，緩慢地說出了幾個詞語，我相信，他們能明白我的意思:
「肝臟、肺、腎臟、眼角膜、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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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隊長哭的樣子特別的難看，像只憤怒的蛤蟆，臉憋得通紅，而且滿是大鼻涕。
這個連屍??都敢嘗的小老頭咒罵著:「很難看啊喂!鼻涕什麼的最噁心啦!」
小老頭大口大口地灌著酒，又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他也醉了。
他那隻犀利的眼睛已經失了焦，另一隻睜不開的眼睛卻瞪了起來。
他拍著??脯大喊:
「那孩子......那孩子的器官，都是我一個一個的摘下來的......
「我要是知道那孩子受了這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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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喝得爛醉，互相攙扶著走出門。
崔隊長搖晃著問我:
「喂，小子，這麼大風險，值得嗎?」
我這次沒能忍住，淚水奔湧而出......
我擁抱著他們，不斷地向他們說著謝謝......謝謝......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真研她啊......她的那顆心，就在我的身體裡跳動著......
「每一聲，我都能聽見她的委屈......」
番外一:
柳允賀精心準備著催情藥物的那天夜裡。
窗外夜涼如水，昏黃燈光下。
真研的身體扭曲、抽搐，卻在認真地打著毛線。
她緊緊盯著針尖，她是那麼認真，以至於成了對眼。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
手指上、手背上、手心裡......
滿是創可貼和帶著血的針眼......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疼。
她滿臉幸福的笑容。
她輕輕地說著，唱著，碎碎念著。
分不清是自己瞎編的歌，還是少女的呢喃。
......
真研啊，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啦。
你要學會做個小小的媳婦啊。
媽媽啊，您一定會吃驚吧?
雖然很不容易，但我還是長大啦。
我會是個好妻子嗎?
媽媽呀，我是您的驕傲嗎......
真研我啊，一定會很幸福的啊......
番外二:
拖著滿身的疲憊回到家，沒有塵埃落定的喜悅。
房間裡，父親剛寫完一副書法，正猶豫用哪枚閒章。
「現在，你滿意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見我不答，他端起了一旁的茶杯，輕啜一口。
他終於抬眼，笑盈盈地問:「讓你失望了吧，我還活著......」
說著又舉起剛寫的書法，展示給我看。
是一幅漢字:【松賀延年】。
他特意寫錯了一個字。
看到我麻木的眼神，他輕嘆一聲，露出慈愛的笑容，走近我，輕輕扶住了我的肩膀。
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我知道你很討厭什麼階級啊權利啊......可沒有這些......
「你怎麼能在學校裡折騰這麼大動靜還相安無事呢?
「你自己不覺得太順利了點麼?嗯?
「爸爸作為校長可是一直在默默地幫你呢。
「如果柳允賀不是胃口越來越大，那段影片我又怎麼都找不到，我也不會陪你這麼玩......
「哎呀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算幫了爸爸忙了嘛。」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辯駁和爭論的慾望。
父親無奈慍怒，他提高了音調:
「你到底在不滿些什麼啊!?
「沒有我，這顆心臟哪輪得到在你的身體裡跳動呢!?」
我轉身要回自己房間，父親一把拉住我。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著情緒。
收起惱怒的臉，再次展現出他招牌的慈祥笑容。
「我的兒子啊，理解爸爸的一片苦心好嗎?這幾年你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別讓這件小事......
「成為我們的隔閡，而是......而是......」
他皺眉思索著，騰出一隻手，在空中攥著拳頭。
他無限動容，眼含熱淚地說著:
「就讓這件小事成為我們父子的......強有力的......感情......催化劑?
「對對!催化劑，好不好?嗯?」
他揚了揚眉毛，又吐舌扮了個鬼臉。
他用力地眨眨眼，高高揚起嘴角，把抿著嘴的笑容咧得很大很大......
他期待著我的回應。
我突然噗嗤一聲笑了，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咯咯地笑出了聲，我昂首、深呼吸。
我下定了決心。
我上前一步，終於緊緊地擁抱了他......
我呵呵地笑著，我的眼淚和鼻涕塗滿了我的臉。
我嚎哭著，咆哮著，嘶吼著......
我歇斯底里地大笑......
我痙攣抽搐......
我嗚嗚哀嚎......
我把我血紅的雙眼快要瞪出眼眶......
我張大了嘴巴,『啊啊』的叫著，叫著......
直到我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擁抱著他......
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