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鈴5:破婚煞_第2章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最近除了陳陽和晚晚的婚禮,沒聽說小區裡還有其他人家結婚啊。
06
我撿了把傘,走出店門。
雨下得太大了,連保安大爺都回了保安室,小區裡除了我幾乎沒有其他行人。
我走到小區主道,朦朧的雨簾後,真的有一隊敲敲打打的結親隊伍湧進了小區大門。
為首的新郎、新娘沒有坐在婚車裡,連雨傘都沒打,就那麼靜靜地走在大雨中。
他們穿著西式的白色婚服,新娘的白色頭紗拖得很長。
兩個人面目不清,手上好像都捧著什麼,走的速度也很慢,身後的隊伍長得好像看不到盡頭。
我瞇起眼睛,努力想辨認他們的身份,雨簾始終阻擋我的視線。
隨著他們越走越近,天邊一道巨大的閃電劃過,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我終於看清了,那新郎、新娘沒有五官,臉上是空白一片,可他們手裡卻各捧著一張黑白照片。
而那照片上的兩個人,分明就是陳陽和林晚晚!
07
「怎麼可能呢?」
我心頭巨震,這兩人還有三天就結婚了,他們連三災五病都熬過來了!
此時,又一道驚雷炸響。
我眼前的迎親隊伍彷彿突然融化的油畫,在離我只有幾步遠的地方,被雨水沖刷著落到地上,最終徹底被雨簾下飄起的白煙掩蓋。
那敲敲打打的喜樂聲也隨之消失了。
周遭恢復了平靜,好像剛才那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只是我的一場幻夢。
但我心裡清楚,那絕不是夢,那更像是未來某件事的預演。
強烈的不安感席捲了我的內心。
我跑回家,只差幾針就縫好的枕頭還擺在桌子上。
那對錦繡鴛鴦原本活靈活現,喜慶吉祥。
可我剛剛扎破手指時,有幾滴血不小心落了上去。
那鮮紅刺眼的血珠,正好就凝在鴛鴦的眼睛上。
鴛鴦泣血,大凶至極。
08
我之前留過林晚晚的電話,在手機通訊錄裡翻了好幾遍才找到。
可我一連打了幾個電話過去,都沒有人接。
我不放心,乾脆冒雨去了兩個人的家,但他們家裡壓根沒人開門。
我想聯絡陳陽,卻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好在我們小區有百事通王奶奶,她跟林晚晚一家比我熟悉得多。
我就去找了王奶奶。
王奶奶跟我外婆交情很好,也多少知道一些我們家的本事。
見我那麼著急,就急忙給陳陽打電話,可無論怎麼撥,那頭都是忙音。
王奶奶也覺得奇怪,陳陽天天在外面跑腿兒,這手機從來不離手的,怎麼會不接電話呢?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陳陽和林晚晚卻像一起失蹤了一樣,完全聯絡不上。
外面的大雨遲遲沒停,漆黑的烏雲彷彿隨時會砸下來。
我內心的不安感已經攀上了頂峰。
王奶奶在這時,找到了林晚晚嫂子的電話。
電話撥過去響了很多聲,才被接起來。
王奶奶還沒來得及問話,手機那頭就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09
我恍恍惚惚地從王奶奶家裡走出來時,天色已經見黑了。
大雨仍然在下,原本樹上結得鬱鬱蔥蔥的丁香花,此時被雨打落一地,鋪得小區步道上白花花一片。
陳陽死了,死在一棟爛尾樓下。
警察說,他是從樓上摔下來的。
他的電動車還停在外面,因為車燈在大雨中一直沒關,才被路過的工人發現。
林晚晚下午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離開了家。
她走的時候,正是雨下得最大的時候。
她坐計程車到了一傢俬人酒吧,半小時後從那家酒吧裡跑了出來。
她跑得很急,在大雨中橫穿馬路,被車撞了。
兩人出事的時間,幾乎就是前後腳。
王奶奶的電話打通時,陳陽被送進了太平間,林晚晚被推進了搶救室。
林晚晚的嫂子哭得泣不成聲,王奶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晚晚剛做過換腎手術,又遭受這麼嚴重的車禍,誰也沒辦法保證她能從搶救室裡活著出來。
而且,就算林晚晚活下來了,她又要怎麼去面對陳陽的死訊呢?
10
我的腳步越發沉重,經過小區的花園時,忽聽幾聲哀鳴。
喜鵲新築的巢被風颳到了地上,那一窩雛鳥全摔得沒了氣息。
哀傷的喜鵲父母冒著大雨,在空中盤旋,那一聲聲淒厲的鳴叫,令聞者心驚。
我怔怔地看著,忽然感覺周遭的氣息發生了變化,天地間有一股煞氣在凝聚!
我抬起頭,雷雲上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尚未完全成型,但它的中心已然是陰陽決裂,五行顛倒。
這是——破婚煞!
我頓時渾身冰涼。
破婚煞往往是一對有情人被拆散婚事,受冤枉死,魂魄聚煞不散形成的。
待此煞成型,周遭所有正向的情緒都會被它吸進去。
所有活著的生物都會視彼此為仇敵。
最終血??與刀戮蔓延,它所籠罩的人群將陷入無情無愛,不死不休的境地。
我在古書上看過幾次破婚煞的記載。
此煞刀傷力強,但規模一般不會太大,能影響幾戶人家,一個村子都已經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