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無岸_第1章 中年得子後
中年得子後，我決定離婚。
畢竟以如今的財富和地位，我有權利追求更好的生活。
咖啡廳裡，我隨意地攪弄著手中的咖啡:
「遙遙，兒子大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所以我想過回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對面的女人全程盯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遙遙?」
「嗯?」
她像剛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離婚。」
「這樣啊。」
她點點頭，然後把手機遞來:
「那兒子早戀這件事，你去學校處理吧。」
01
「你說什麼?」
我反應了兩秒，一把奪過手機。
畫面裡，軒軒緊緊摟著一個姑娘，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荒唐!他才十八歲，正是用心學習的時候!找什麼物件?」
江遙抬眼看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還好吧，已經成年了。」
「你——」
我被噎了一下，緩了兩秒才接上:
「你一個當媽的，連孩子早戀都管不住，你說你還能幹什麼?」
「是。」
她語氣不鹹不淡:
「我一個當妻子的，連丈夫晚戀都攔不住，不也沒說什麼嗎?」
「胡說八道!」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
「孩子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管，我不可能為你的錯誤買單。」
「錯誤?」
她微微皺眉:
「麻煩告訴我，他錯在哪兒?」
我煩躁地嘆了口氣:
「首先，他只有十八歲。一旦因為早戀耽誤了學習，這就是一輩子的遺憾。其次，萬一他沒把控好自己，讓女孩懷了孕......這事你想過什麼後果嗎?」
「呵......」
江遙嗤笑一聲:
「原來你也知道讓外面的女人懷了孕後果不堪設想?」
攪動咖啡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我緩緩抬起頭:
「遙遙，一碼歸一碼，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何必拿孩子說事?」
她定定地看著我，目光毫無波瀾:
「沒錯，我們之間確實沒有感情了。但我分得清什麼是自由，什麼是放縱。」
空氣突然安靜了。
「所以，請告訴我，你離婚的理由是什麼?」
我尷尬地清清嗓子:
「就是覺得這兩年你放在我身上的精力越來越少。遙遙，我也是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我需要被關心、被呵護，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女人單手託著下巴，緩緩點了點頭:
「所以，你果然沒管住下半身，對嗎?」
我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煩躁地皺了皺眉，正想反駁什麼時，手機突然嗡嗡地震了起來。
低頭一看。
是薇薇。
我下意識按了結束通話，把手機塞進口袋:
「離婚的事你考慮一下，夫妻一場，有什麼要求我們儘量協商。」
她放下杯子，語氣平淡:
「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沒什麼可挽留的。剛才圖片你也看到了，兒子已經有女朋友了。如果非要離婚的話，財產三七分，我們七，你三。考慮好之後我隨時可以簽字。」
「什麼?」
我瞪大眼睛，像是沒聽清一樣:
「三七分?你憑什麼?」
「周沉,」
她表情逐漸嚴肅:
「你可以去追求真愛，我不攔你。但休想用我們積累了二十年的財富去養另一個家。在金錢和真愛面前，一定會有所取捨。如果你選了真愛，那請放棄金錢。」
「呵——」
我冷笑一聲，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只是出軌而已，並不影響財產分割。而且這個家的錢，都是我賺的，我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話音剛落，咖啡廳的門突然開了:
02
「爸，媽，你們......在這裡幹嘛?」
我看了眼兒子，又回頭看了看江遙:
「你把兒子叫來的?」
江遙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過來坐吧，你爸有事要對我們說。」
我煩躁地瞪了他一眼:
「聽你媽說......你找物件了?你才多大?毛都沒長齊，找什麼物件?」
兒子疑惑地看向我:
「可是爸，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人要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嗎?循規蹈矩那是俗人才會走的路。你說兩個人不管是在一起還是分開，都得忠於自己的感受。」
我一愣。
這些話......我確實說過。
但那是因為我想為將來的離婚做好鋪墊。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拿這些話來堵我的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爸，明天我很想讓我的女朋友見見你，可以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
江遙嗤笑一聲，緩緩起身:
「那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以後兒子的事，你來管。」
她拎起包，轉身就走。
「江遙，你給我站住!」
她甚至連頭都沒回。
下一秒，咖啡廳裡只剩我和兒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大眼瞪小眼。
沉默許久後，兒子率先開口:
「爸你放心，我的女朋友娜娜溫柔、善良、脾氣好，我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重重嘆了口氣:
「你懂個屁，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二十年前，你媽也是眾人眼裡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可如今呢?你看看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兒子有些不解:
「所有的女人......都會這樣嗎?」
「對，所有的。也包括你這個小女友。所以你現在應該將全部重心都放在學習上，有爸爸給你做後盾，將來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現階段的女人，只會扯你後腿，懂嗎?」
他沉默兩秒，突然抬起頭:
「也包括薇薇阿姨嗎?」
我心下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咖啡杯:
「你媽告訴你的?」
兒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