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暑雨_第7章 過去我所默記的那串舊號碼他早就不用了

南方暑雨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南漁

過去我所默記的那串舊號碼他早就不用了。

後來我們也沒有互留聯絡方式。

在看見那條新好友請求時,我內心驚訝又恍然。

備註寫著三個字:霍斯胤。

不見他,只是看見他的名字,我都能感受到那份無形的強大氣場。

霍斯胤將回程的飛機時間告知了我。

他沒有多說什麼,可我讀出了潛在意思。

他想我去接機。

去,還是不去。

我著實?ū)猶豫了許久。

最終我去了。

但沒見到人。

天氣預報,受颱風天暴雨影響飛機取消。

我沒有告訴霍斯胤我去了機場。

得知航班取消時我慶幸又失落。

出去打車時我收到霍斯胤的資訊。

他問我:「你在機場嗎?」

我睜眼說瞎話:「沒有。」

剛打完字,面前停下一輛陌生的車。

車窗降下,露出霍斯胤的臉。

他看著我說:「小騙子。」

我:「......」

回去的路上,坐在霍斯胤車裡的我很是尷尬。

他端詳著我,似笑非笑。

直到我忍不住皺眉才適可而止,開口說:

「我改了航班,提前到的。」

我點了點頭:「哦。」

坐在一旁扮演蝸牛。

霍斯胤盯著我看了一會,隨後碰了處開關。

車裡的擋板升起,隔絕出一個私密的空間。

我心裡一慌。

轉過頭看他。

霍斯胤漫不經心地盤了盤手腕上的木珠。

忽然發問:「前面的婚也退了,什麼時候和我訂婚呢?」

「我傳統又潔身自好,你睡了我得負責。」

......

幾天前,林青青拿著醫院的懷孕單去薛家逼婚薛子皓,索要名分。

甚至上了熱搜。

鬧得人盡皆知。

霍斯胤第一時間給我發了兩個字:「退婚。」

「或者我給你退。」

他態度強勢。

我知他言出必行。

便也順勢賣慘與薛子皓退婚。

薛子皓不願意,還是被有愧的老爺子壓著答應退婚。

也是在退婚那天我才知道他對我的怨念。

「我知道你喜歡霍斯胤。」

「你為了他才想和我退婚對不對?」

我喜歡霍斯胤這個秘密沒有人知道。

我不曾告知過任何人。

薛子皓的話令我震驚無措。

「你當年為霍斯胤擋槍,躺在醫院裡下意識喊他的名字,你知道我心裡什麼感受嗎?」

原來如此。

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他感到憤怒和屈辱。

這幾年一直處處讓我難堪。

可沒有霍斯胤,我也不喜歡薛子皓。

事後我發信息問霍斯胤:「是你做的嗎?」

他冷笑,似乎很不滿我這句話。

回我:「怎麼?難道是我叫他們懷的嗎?」

足足讓我盯著這句回覆呆愣了幾分鐘。

很難想象這話出自霍斯胤之口。

明明我問的是訊息的傳播。

困在車內的我退無可退。

窗外是被烏雲壓得黑沉沉的天。

風雨欲來。

霍斯胤墨黑的眉眼睨著我,壓迫感十足。

我委婉道:「二叔,我應付不來霍家人。」

「他們?」

「你可以無視,你只需要看著我一個人。」

「霍奶奶不會同意你和我......」

霍斯胤冷聲打斷我的顧慮,「霍家我說了算。」

「奶奶會同意的。」

我低頭不語。

他長手一伸,將我拽到他身邊。

那張俊得動人心魄的臉離我不過幾釐米。

高不可攀的人向我低下頭,觸手可及。

勾動我慾念的唇吐出的話在我心裡颳起颶風。

「洛知枳,你喜歡我。」

「你可以勇敢一點承認嗎?」

16

那就勇敢一點吧。

被蠱惑了,勇敢的我主動咬住霍斯胤的唇。

親了一下後直接埋進他懷裡。

他想把我抓出來。

想親我。

我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拒絕抬頭。

沒頭沒腦地說:「我是一隻蝦。」

霍斯胤停止了動作。

低笑。

隔了一會,我悶聲說:「我的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

霍斯胤笑:「嗯,它想跳到我的身體裡。」

他不再逼我抬頭,只是抱著我。

任由我龜縮在他懷裡碎碎叨叨。

「二叔,你為什麼這麼好呢?」

「給你天天聞。」

「二叔,你有腹肌人魚線嗎?」

「你自己摸。」

「二叔,你真的不能生育嗎?」

「你可以驗證看看。」

「霍斯胤,我喜歡你。」

「我也是。」

17

霍斯胤初次來姐姐姐夫家裡時給我剝了蝦殼。

當時餐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只有他神情自若,從容地把蝦喂進我的嘴裡。

我和霍斯胤的關係被姐姐默不作聲地看在眼裡。

「知知,你喜歡二叔嗎?」

「二叔那樣的人,掌控欲和佔有慾太強,你能受得了嗎?」

夜裡, 姐姐突然的發問令我慌亂無措。

她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

繼續說:「你不是不喜歡霍家嗎?」

「畢業後,你離開吧, 想去哪就去哪。」

「你不需要顧及我。」

其實我很不喜歡霍家。

不喜歡霍家人。

哪怕是曾經最親近最喜歡的霍斯胤, 我也在某個階段不喜歡過他。

我覺得是霍家把那個清風朗月般的少年變成一個冰冷殘酷的男人。

我曾一度想遠離南洲區。

不想逢年過節去霍家老宅。

不想再見到任何一個霍家人。

可我放不下我的姐姐。

我沒辦法丟下她一個人獨自離開尋找自由天地。

她太不容易, 也太可憐。

她為了守護住洛家的產業,為了保護我,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

那個男人還是個殘疾, 是個啞巴。

我八歲那年, 爺爺驟然離世, 家裡只剩下我和姐姐。

那時,各方親戚冒頭妄圖將洛家產業據為己有, 或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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