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的娘親是女主_第十一章 但他依舊緊緊地抱着我
但他依舊緊緊地抱著我,我掙扎著:「沈均林!」
「不行,危險!這是郡主的命令。皓月,聽話。」
我絕望地看向城牆,忽然我娘抱著我爹的身軀,從城牆一躍而下,兵馬騷動,揚起了黃塵,他們雙雙埋入了塵土。
沙塵迷了我的眼,卻讓我的腦袋一片迷濛,馬匹慘烈的長嘯顯得格外的刺耳,伴隨著狂躁的寒風灌入了我的耳朵。我的身體開始失重,彷彿要陷入無盡的混沌,我想開口喊一聲「孃親」,卻發現我說不出任何話,眼淚霎時決堤。
我才猛然醒悟,我娘,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跟我爹一起死。
四周嘈雜不安,雙方好像又開始陷入了混戰,沈均林緊緊地抱著我丟失了靈魂的軀殼,迷亂中回到了沽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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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勝了。
我娘抱著我爹從城牆落下後,事先埋伏的啟國士兵一擁而上,趁光吳士兵群龍無首,殺了個片甲不留。
安慶失了五城,保了一國。
這些時日,我把自己關在了沽黎院,成日悉心照顧大爹,卻是迷迷瞪瞪的,不知道過了幾日。我只知道沈均林每天都會來,在我房門前徘徊。
直到那天,大爹醒了,我才感覺我的生活恢復了一點生機。可是,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小皓月」,卻是:「你是誰?」
是的,他忘了所有東西,忘了他是安慶的將軍,忘了他叫什麼名字,忘了我娘。
我忍著淚,淡淡地笑了,跟他說:「你叫顧齊,你是我爹爹。」
「親爹嗎?怎麼長得不像?」
「我像我娘。」
他信了,事實上我跟我娘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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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後,安慶又恢復如常。
但我知道安慶根患不治,便無以強大,新帝年幼,權臣湧動,內憂外患。
我以我孃的名義呈了一封密信給前皇后:「國不強,無以壓藩,異心不除,則皇室危矣。親忠正以除貪腐,立苛制以警異心,重教育以正思想,設督察以監四海,強三軍以護山河,明賞罰以隆人心。則安慶所以興復矣。」
朝廷果然採諫了,半年的時間,安慶國庫逐漸殷實,軍備充足,廣納賢才,完善督察制度,獎懲分明……民富所以國強,國強所以無恙,一派繁盛的光景。
前皇后說,以往我孃親最信的人是她,而她最信的人,何嘗不是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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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爹身體恢復後,五爹便把我們接到了他之前在城南購置的宅子。他跟我說,這是嫁妝。
後來,他便跟我辭行,說他要到其他國家轉轉,謀謀新的財路。
三爹在那一戰後,就徹底消失了,我想他可能回光吳國了,但也有可能殉主了。奇怪,我居然很想他。
四爹帶著兩個弟弟回了啟國,他如今是啟國的大王。聽說他沒有娶妻,而且也不打算娶妻,但是啟國的大臣也不催他,因為他已經有了子嗣,也不擔心無後。
我如今跟大爹生活在一起,五爹送我的宅子掛上了顧府的牌匾,我改姓了顧。
他時常問我孃的事情,但是我從來都是敷衍過去。因為我怕我細細地回憶起我娘時,會止不住哭。
我至今都忘不了他們相擁在城牆跌落的場景,每每憶起,便猶如墜入深潭,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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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那年,沈均林高中狀元了。那日的他鮮衣怒馬,風光無限。
彩禮一批又一批地送進了顧府,我大爹既開心又無措,笑得像個大傻子一樣應對著。
我與沈均林成婚那日,他成了京城賭徒最大的惡人,而賭莊給他送了一大批賀禮。因為當年那個賭局壓「靜平縣主會納六個夫」的注居然是最多。沒想到靜平縣主竟嫁了!
成婚後,我很快有了身孕。為了保全生產順利,沈夫人攜我們去了和寶廟,據說這廟什麼都靈。
我虔心地跪著許了願,這個願很長,睜眼後發現沈均林含笑看著我。
他問我許了什麼願。
我笑著對他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扶了起來,握著我的手寵溺地道:「貪心鬼,夫人莫不是許了好幾個願?」
我確實有點貪心了。
一願沈均林仕途順利。
二願大爹身體康健。
三願我生產順利。
四願……
我娘和我爹下輩子,長相廝守,福澤綿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