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的娘親是女主_第九章 我有滿肚子的疑問
我有滿肚子的疑問,但此時,我卻什麼都問不出口,因為我娘現在的樣子,讓我感到莫大的悲涼。
她皮膚很白,以往白裡透紅的模樣很是驚豔,如今卻只剩下慘白,雙眼無神,像一張存放已久的舊紙,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小皓月,你怎麼不聽話。」她的聲音很柔,很輕,倒沒有半分責怪。
我溼了眼眶:「孃親,我想你了。」一開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抱著我,摸著我的頭,安撫著:「會好起來的,你爹很快就找到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找我爹。」我衝口而出。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孃親,我爹是光吳藩國世子,他有謀逆之心,明年,他就會舉兵攻打京城,你找了他這麼多年,他其實一直在躲你,他不是好人!」我一口氣說出了積壓已久的話,卻忐忑孃親的反應。
她緊緊抓住我的肩膀,凝視著我:「你為什麼會知道?」
「皇后跟我說的。」
「不可能,皇后知道他有謀逆之心,但絕不會知道他會在明年攻城!」
糟糕,露餡了……
此時孃親看著我已沒有了以往的慈愛,而是冰冷地凝視,說出了讓我啞舌的話:「你不是皓月,你是誰?」
我是……等一下,我娘為什麼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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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她的眼裡有惶恐,有震驚,更有緊張,抓著我的手在顫抖。
以往堅韌的她,在這一刻是顯得脆弱不堪,我的心在發慌,像有一個拳頭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捶著。
終於,我下定決心開口:「我的確不是皓月,真正的皓月,可能在十二歲那年就已經死了。那時,我的靈魂不知道為什麼,就來到這個身體上,不管你信不信……」
她一下子紅了眼眶,眼噙著淚水,打斷了我:「所以,我還是沒能救她嗎?」
什麼?救她?
「所以,重活一世,我還是沒能救活皓月嗎?」
聽到這句,我的腦袋一嗡,頓覺恍惚。
所以,我孃親她,重生?!
就……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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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萬沒想到,《榮月郡主五福臨門》居然是重生文!
而真正的蘇皓月在上一世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蘇皓月是早產兒,自小身子孱弱,幾乎是以藥續命,但是她還是熬不過十二歲的冬天,死在了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那一天,是蘇輕柳一生的噩夢,也是她那一世錐心的開始。
一年後,五爹岑旭應酬宿醉後,暴斃於鬧市,屍寒蓋雪,血浸青衫。
後來蘇輕柳才知道,是三爹過竹殺的,因為岑旭發現了過竹和許臨生的秘密,只能滅口。
又一年,光吳進犯,起兵謀反,顧齊出徵鎮壓,但蘇輕柳最終等來的,是他的死訊。是光吳國的世子,他謀略驚人,而且熟悉安慶地勢。他把我軍引進狹道,一舉殲滅。
直到光吳進犯到京城,蘇輕柳才發現,令安慶百姓聞風喪膽的光吳國世子,那個殺了顧齊的光吳國世子,居然是她日思夜想的許臨生!
「他說,讓我去他身邊,他承諾一生只我一人,只要我是他的妻,蘇氏一脈就不會斷。」蘇輕柳說到這裡的時候,語中帶著嗤笑,眼裡盡是憤恨和悔意。
「你知道嗎?那一刻我覺得我像一個丑角,被命運玩弄於股掌之中。他說愛我,但我覺得我一生中做得最錯的事就是愛上他。」
當光吳士兵的劍刺向四爹勒佑宜的時候,蘇輕柳奮不顧身地擋在了他身前,死在了光吳士兵的劍下,死在了勒佑宜的懷裡。
她臨死前對勒佑宜說:「啟國的兵應該快到了吧,之前說好的,滅了光吳,割讓五城。」
「他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好』後,再次醒來,我回到了你十一歲的時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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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爹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君魁,他是啟國的王子勒佑宜,是被送來安慶的一個北國質子。當年被送入中原的路上,他與侍從換了身份,如今在宮裡的只不過是他的替身。
蘇輕柳早在勒佑宜還在南風館時就識破了他身份,她為了控制勒佑宜,把他納進了郡主府。
新帝年幼,根基不穩,政局動盪。此時,是安慶最弱的時候,藩國早已虎視眈眈,都想搶走這塊肥肉。
新帝登基後,蘇輕柳承諾勒佑宜,若藩國進犯,啟國出兵援助,安慶將割讓五城。
陛下答應了,眾臣答應了,因為朝中深知,前朝腐敗,先帝晚年貪圖享樂,不理朝政,朝中蛀蟲乘虛而入,軍餉緊缺,安慶岌岌可危。
只是當時蘇輕柳預想到實力較強的藩國會起兵,卻沒有想到領兵的人竟是許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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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在蘇皓月原本離世的那一晚,蘇輕柳守了她一夜,最終蘇皓月口含參片,吊回了一口氣。
「我原以為是我救了她,不想原是你替她活了下去,她的宿命還是無法改變。」
「但我如今慶幸的是,我救了岑旭。」
一年前,蘇輕柳把岑旭送進皇后宮裡,看似為了讓皇后分心,不再監視顧齊。實則是為了在他發現過竹的秘密前,讓他遠離郡主府,保了他一命。
「你既知道許臨生明年會攻城,可知道往後會發生什麼事?上一世我死後是誰勝了?」她話鋒一轉,期待著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