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魔教聖女被太子綁架了_第十章 我盯着顧允喬乖巧地喝完才回頭看我哥

我盯著顧允喬乖巧地喝完才回頭看我哥:「不回了。」

「想好了?嘶——你輕點兒。」樂境對楚逍的按摩手法顯然不太滿意。

我點點頭:「想好了,不後悔。」

楚逍按肩的動作又重了幾分,惹得樂境忙不迭叫停:「哎喲,疼疼疼——我的姑奶奶,你要不想按你就直說,骨頭都快叫你給捏碎了。」

楚逍趕緊停下手上動作,撤到一邊,面前仍舊恭恭敬敬地說道:「教主吩咐,屬下莫敢不從。」

樂境擺擺手,表示不打算跟她計較了,轉而指著顧允喬道:「這小子日後要是欺負你,你給我遞個信,哪怕他做了皇帝我也削他。」

顧允喬趕忙搭腔:「大哥放心,只有阿樂欺負我的份,絕無我欺負她的可能。」

那晚走水,顧允喬不顧危險第一時間衝進我的院子,出來時一身的傷,便是我哥見了也於心不忍。

樂境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我想起往後只怕要長留京城,有些對不住我哥和教中眾人,「那個……聖女一職只怕我是不能勝任了。」

我哥在培養我一事上很是下了一番工夫,辜負他的期望讓我覺得挺過意不去的。

沒想到,樂境渾然不在意:「不妨事,教中女子眾多,隨便挑一個好看的便是了。」他轉頭問楚逍,「阿逍你八成也嫁不出去了,有沒有這個意願?」

楚逍亮了亮劍,樂境撇了撇嘴:「也是,你年紀大了,怪不合適的。」

「……」

我哥對異性一向溫柔包容,只對青梅竹馬的楚逍姐姐嘴欠。明明楚逍姐姐長得很好看來著,真奇怪。

不過,我依稀記得他以前總是教導我聖女職責重大來著,怎麼如今聽起來也沒那麼要緊呢,換個聖女跟換個廚子似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雪簌簌地往下落,樂境頭也不回,散漫揮手作別,只留給我們一個瀟灑背影。

楚逍姐姐落在最後與我拱手道別:「珍重。」然後翻身上馬追上前面的一行人。

馬蹄聲漸遠,落雪時世界格外安靜,靜得我能聽到身邊人的心跳聲。

顧允喬為我打著傘,正面帶擔憂地望著我。

我收回看向城外的目光,握住他那隻冰涼的手:「我會陪著你的。」

顧允喬將我攬入懷,聞著微苦的藥味,我覺得很安心。

「阿樂,等京城事了,我定好好補償你。」

我決定愛你一場,便不在乎你予我什麼。你前路坎坷,我雖不能幫你謀劃,但待在你身邊多護你一分也是好的。

我抬頭問他:「走水的事,查清楚了嗎?」

顧允喬撫著我的臉:「東宮的人手一向雜亂,左不過是最近我的行為囂張了些,宮裡那位想給我些警告罷了。這樣一來也好,正好借她的一把火燒光那些礙眼的人。」

談起皇后,他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一個擋他生路的陌生人。

他的生母對他如此淡漠,甚至能夠下這樣狠的手,他從前一定為此難過了很久。

好在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他,這滿京城沒一個人待他好,今後我來愛他疼他。

我伸手替他攏了攏月白鶴氅,捧著那雙冰涼的手呵了一口熱氣:「外邊冷,我們回家吧。」

冰天雪地裡,顧允喬那琥珀色的眼睛裡漾著暖意:「好,我們回家。」

顧允喬不再像之前那樣管束著我,只是我外出時還是會派人遠遠跟著暗中保護。我知他是擔心我的安危,也就由他去了。

這日我在街上亂晃,身後一駕馬車擦著我疾馳而過,我正氣不過打算罵兩句,就見風吹起簾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蔣惜月的嘴被一團布堵住了,嬌嫩的臉頰鼓作一團,盈盈杏眸淚水漣漣,這是綁架啊!

雖然我對這個表裡不一的美人沒了好感,但她畢竟是顧允喬的親表妹,我得愛屋及烏救她一手。

那馬車橫衝直撞的,行得極快,霎時間已距我數十丈開外,我趕緊飛身躍上一旁不知是誰的馬匹追向馬車。

我騎的這匹老馬怎麼也追不上那馬車,雖然追不上,但好在還能跟得上。

一路跟至荒郊野外,馬車難行,總算逼近了。我瞅準時機踏著馬背躍上前面的車架,那車伕抽出雪亮的刀揮向我,我剛剛站穩,只得在方寸之間艱難閃躲。

那人無暇駕馬,招式狠辣,只想迅速了結我,我手無寸鐵,又從一開始就落了下乘,一時難以改變困局。

馬在打鬥中受了驚,一路狂奔,眼瞧著前路盡頭便是懸崖峭壁,那人急急向我虛晃一招就要跳車,我朝他手腕踹去,他鬆開了手中的刀,我趕緊奪過,揮刀重傷了他,然後在驚馬衝向懸崖的最後一刻勒住了馬,那馬卻不肯受控制,我只好砍斷繩索,車架猛地止住,被捆住手腳的蔣惜月從裡邊滾了出來。

崖邊的風呼嘯而過,我踩在摔倒在地的車伕傷口處,看著他的血汩汩流出,他咬緊牙關悶哼一聲,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受何人指使,意欲何為?」

那人冷哼一聲,擺出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爺就是不說」的表情,看他行事手段便知是個收錢辦事的,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撬不開他的嘴,「現在跟我裝蒜,之後有你求著開口的時候。」

然後,我把他給拍暈了,這才走向倒地的蔣惜月。

蔣惜月淚汪汪地眨著眼,嘖,哪怕心裡知道這是個奇奇怪怪的美人,還是忍不住憐香惜玉。

「嗚嗚嗚……」蔣惜月被堵住了嘴,含糊不清地發著聲,我於是蹲下身去想將她嘴裡的布團取出。

然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山崩地裂。

我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布團又塞了回去。

風聲簌簌,世界格外安靜。

蔣惜月瞪著我,我湊近她耳邊,警告道:「不許哭,不然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聽到沒有?」

她愣了愣,但還是妥協地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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