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魔教聖女被太子綁架了_第四章 我從前想不明白顧允喬一個太子
我從前想不明白顧允喬一個太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要喜歡我。
直到進了這金磚琉璃瓦的東宮,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這院牆真高啊,即便翻過了高牆,外面也有披甲持槍計程車兵重重把守。人總是望著四方的天,能有什麼意思呢?
生活在高牆裡的太子殿下和我認識的那個顧允喬有些不一樣。
他不常笑,話也很少。那雙總是盛著璀璨光芒的琥珀色眼眸而今蓋著陰雲。
我一直以為他身為一國儲君,過去說什麼爹不疼娘不愛,身世悽慘什麼的都是誆我的。
現在想來,也許是真的。
他是皇后嫡子,生來就是儲君。可偏生他天生體弱多病,需用各種珍貴藥材將養著,這樣的身子若投身在尋常人家只怕根本活不下來。
好在他生在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家,可壞也壞在他生在帝王家。
他的存在不僅礙了旁人的眼,也惹了皇后的不悅。
自打他出生,皇后就不曾給過他應有的關心。她懷孕時被宮妃下了毒,顧允喬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她始終覺得他是活不長的,便是活到成年也擔當不起大任。
因此,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小兒子顧允枝身上。
顧允喬佔著她心愛的小兒子的位置,同樣是親生的孩子,對於顧允喬,她不僅沒有給予過一個母親應有的關懷,甚至還對他放心不下。
東宮裡有各路人馬的眼線,最多的還是皇后的人。
其實我覺得我有點能理解顧允喬了。
如果可以選擇,他一開始就不會要這太子之位,可沒有人給過他選擇的機會,所有人逼著他走入絕境,那就乾脆大家都別好過。
皇帝很寵皇后,皇后蔣氏一族如今的榮耀都是皇后靠那份寵愛掙來的。
因此,皇后很喜歡從女人入手。她往東宮塞了好幾個美人,還要把自己的侄女嫁給顧允喬。
皇后選的美人自然樣樣都好,容色傾城、儀態萬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顧允喬是個很挑剔的人,她們有一樣不討顧允喬的歡心,他就萬不會多看他一眼。
旁人只覺她們明明樣樣都好,不明白到底是哪點踩了顧允喬的雷。
可我知道。
她們太假了。
笑是假的,關心是假的,那份愛慕自然也是假的。
我長於不被世俗框架的所謂魔教,我們行事不被正道所容,也正因為我們皆慕一個「真」字。
我雖因出身魔教對顧允喬有所欺瞞,但與他相處卻全然出自真心。
這偌大東宮,成群奴僕皆以顧允喬為尊,可又有幾人願意將一顆真心掏給他呢。
顧允喬放著棋藝精湛的傾城美人不找,偏要找我一個不通棋藝的挑燈下五子棋。
溫暖燭火照化了他白日里的冰霜,尊貴又疏離的太子殿下嘴角噙著笑,那雙勾人心魄的眸子正定定地望著我:「我又輸了。」
他將落滿棋子的棋盤一拂,身子前傾:「阿樂想好這次要罰我什麼了嗎?」
我一向是個很識時務的人,顧允喬不肯放我走,我一直跟他置氣,不吃不睡的,這也是和自己過不去,索性先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
我哼了一聲:「顧允喬你是不是當我傻?」
我真服了他,下個五子棋也要讓著我,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顧允喬幽幽嘆了口氣,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我贏了你不高興,我輸你又不高興。阿樂真難伺候。」
我不屑:「我可擔不起太子殿下的伺候,你當去找你後院的什麼美人良娣伺候你去。」
顧允喬輕笑,眉眼彎彎,煞是動人,「阿樂吃醋了?」
我拍案而起:「神經病啊你,我吃哪門子醋!」
顧允喬依舊好脾氣地笑:「別這麼激動嘛。阿樂放心,除了你,其他的女人我一個也不會要。」
人和人真是沒法比,只要長得有幾分姿色的,我哥都照收不誤。顧允喬呢,旁人硬塞給他絕世美人他也不要,偏要纏著我這麼個不能嫁人的魔教聖女。
不過,「皇上不是給你和你表妹賜婚了嗎?」
我見過顧允喬的表妹蔣惜月,那姑娘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笑如三月春風,聲若銀鈴,優雅端莊的姿態和顧允喬尤為般配。
那樣溫婉嬌柔的美人站在顧允喬的身邊才合適。
顧允喬的笑容卻僵了一僵:「我不會娶她的。」
他本就不被帝后所喜,若是公然抗旨能有什麼好下場,「顧允喬,那可是聖旨。」
他的眼神柔和了許多:「阿樂是在為我擔心?其實我遠沒有你想的那麼柔弱,既被架上了這個位子,便是不爭也沒人信,那我乾脆就如他們的意。」
燭火映在他眼中,似孤高而明亮的星辰,有那麼一點亮光漏進了我心裡。
「這天下,我便同他們爭上一爭又如何。」他握住了我的手,還是一樣的冰冷,冷得我有一瞬間想回握住他的手,「阿樂,你陪陪我好不好?我會讓那些執棋人都出局的,待到天下清明,我希望日日得見你笑顏。」
我失眠了。
我樂吟沾枕就睡,沒枕頭也能睡,可是今夜我被顧允喬那番話鬧得輾轉反側。
不行,我不可以繼續動心下去了,我得堅定,我是不能嫁人的,我給不了顧允喬要的餘生。
自我鬥爭捱到天將亮,我才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