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系統讓我拆 cp_第九章 天子心意
「天子心意,誰又敢妄加揣測,陛下不說,那我就裝作不知道嘍。」
聞言,他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和無奈。
「所以你是故意和趙彌清做了一場戲,來逼朕開口嗎?」
我的手指抵著下顎,故作思考模樣,然後緩緩開口:「不逼一逼,陛下會從過往仇恨中走出來嗎?會想明白、看清楚一些事情嗎?」
他已經逃避了許多年了,也麻痺了自己許多年,卻從未真的直視和放下過。
「幸寧,這些年朕折磨趙彌清,又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己,不僅僅因為君臣之誼才對趙彌生的死不能釋懷,更因為朕不能與自己和解,無法原諒當初那個弱勢的自己無力護住他。」
「我明白陛下的痛苦,卻不願陛下一直深陷痛苦。」我牽住了他的手,試圖緩解那份冰涼。
話語剛落,趙彌清在外求見。
他果然還是找來了。
周文允見了他,竟是主動開了口:「朕可以昭告天下,趙彌清暴斃,此後你可以遠離京都,遁世而居,世間再無趙氏雙生子!」
「陛下,臣不願!」
話音剛落,趙彌清便掏出匕首,在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劃下一刀,頓時鮮血直流。
「世人說男生女相、禍國之兆,從此世間再無此禍國男相,臣想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活著,自請戍守北疆,馬革裹屍,終此一生,再不還朝。」趙彌清的聲音落下,竟是如釋重負的灑脫與釋然。
周文允的神色大變,手緩緩抬起,而後落下:「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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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隔閡似乎就此消散。
我與周文允將回皇城,而趙彌清即將遠赴北疆。
走的時候,他來向我辭行。
恰逢姑蘇落雪,我與他小酌一杯。
「那日你說是互相利用,是從何時開始的呢?」他似乎很想知道這個。
我沉思片刻,低聲一笑:「大概是從你選擇利用我的時候吧,將計就計而已。」
他倆的死結,必須得解,而我也思慮多年。
我知曉,以趙彌清的心性,遲早會有動作的。
那日,他說喜歡我,我就知道他已經開始行動了,所以,我選擇配合他。
「原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有過要和我成婚的念頭呢。」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自嘲。
我略帶調笑地說道:「若我真有此想法,卻發現你只是在利用我,那豈不是該傷心欲絕、號啕大哭嗎?哪有此刻歲月靜好、爐邊對酌的雅興呢?」
「倒也是。」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也兀自飲了一杯。
他放下酒杯,釋然一笑:「那日的喜歡,並非戲言,也並非只為利用。」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我微微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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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趙彌清自毀容貌,自請鎮守北疆,過往流言隨風而去,再無妖言流傳。
這世上沒了男生女相的禍國容顏,卻多了一位傳奇將軍,捷報頻傳。
立後大典轟動一時,我收到一件來自北疆的禮物,格外別緻,是漠北固有的積雪香草。
隱約想起,有人曾說過要帶我看漠北飛雪。
皇帝勵精圖治,開疆拓土,君臣相佐,漸成佳話。
我為他誕下一子,取名乾之。
皇太子降世,大赦天下。
似有盛世漸生,而我留在這裡的日子卻不多了。
我的身體一日弱於一日,周文允雖在我面前沒有流露任何凝重神色,卻抽出了更多時間陪我,那摞滿案頭的奏摺,他竟也不顧。
他陪在我的身邊,將我們的過往娓娓道來。
「明知你給馬兒放了巴豆,我還是騎了上去,雖然差點被摔下馬,但是看你笑了,便覺得足夠了;你總是在朕的身邊聒噪如蟬鳴,可是哪一日你要是不來了,我還得讓內監去找找,看你又跑哪兒瘋玩兒去了;生辰時你喝高了,許願想要當皇后,眾人聞之噤聲,可是你卻沒聽到我允了你……」
聽著他柔聲在我身邊說著,我也低聲笑著,可是總覺得很困,想要睡一覺。
我拉著他的手:「功成身退,或許我該走了。」
多年隱藏心思,不敢肆意,裝作滿不在意、遊戲人間的模樣,無非怕的就是這一天。
羈絆越多,走的時候便越無奈。
傲骨錚然的帝王,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崩塌:「朕不允許你離開……」
他的聲音迴響在耳畔,可是我再也無力應答。
彷彿做了一場夢,一夢千年,夢醒無痕。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