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窮男友有五套房,全是我家的_第8章 8
我強迫自己繼續裝睡,但心跳得厲害。
周凱奇在床邊陪了我一會兒,見我“睡熟”了,便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我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將耳朵貼在門上。
“叔,小雅,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我們自己開車來的。你好好照顧蘇冉。”
送走周建業和趙雅後,周凱奇回到了房間。
他以為我還在熟睡,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他走進了書房。
我立刻開啟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只見他走到書架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書架竟然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後面一扇緊閉的金屬門。
他輸入密碼,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那是一部小型的內部電梯!
原來,通往樓上的入口,竟然在這裡!
我的心砰砰直跳,機會來了!
我悄悄走出臥室,躡手躡腳的來到書房門口。
電梯門還開著。
我沒有絲毫猶豫,閃身衝了進去。
電梯很小,只能容納兩三個人。裡面只有一個向上的按鈕。
我按下了按鈕。
電梯無聲的上升,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一股潮溼、發黴、夾雜著藥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
房間的角落裡,放著一張簡陋的單人床。
床上,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
她的頭髮枯黃而凌亂,幾乎全白了,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手腕和腳腕上,都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能看到下面猙獰的傷痕。
她背對著我,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她。
是我日思夜想了十年的母親!
“媽……”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那個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她緩緩的,極其艱難的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怎樣蒼老而陌生的臉啊!
她的臉頰深陷,皮膚蠟黃,佈滿皺紋,眼神空洞麻木,沒有一點光彩。
十年的囚禁和折磨,已經將那個曾經優雅美麗的女人,摧殘得不成人形。
她呆呆的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她不認識我了。
我的心一陣絞痛,疼得我無法呼吸。
“媽,是我,我是小冉啊!”我撲到床邊,抓住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皮膚像乾枯的樹皮。
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呆滯的看著前方。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電梯門開啟的聲音。
周凱奇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粥和一些藥。
當他看到我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托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粥和藥灑了一地。
“蘇……蘇冉?”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驚恐的看著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緩緩站起身,擦乾眼淚,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冰冷刺骨的聲音說: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周凱奇,你不該問問我,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我指著床上我的母親,一字一句的問。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十年了,周凱奇,你們把她關在這裡整整十年了!”
“你們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你們還是人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嘶吼。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只想殺了他!
“不……不是的……小冉,你聽我解釋!”他慌亂的向我走來。
“別碰我!”我尖叫著後退,抄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狠狠向他砸去。
“滾!你這個畜生!滾!”
水杯砸在他的額頭上,鮮血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只是定定的看著我,眼神痛苦。
“小冉,對不起……我……”
“對不起?”我冷笑,“你的一句對不起,能換回我父親的命嗎?能換回我母親被偷走的十年嗎?”
“我告訴你,周凱奇,我要讓你,讓你和周建業,都下地獄!”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衝進了電梯。
我必須離開這裡,我必須去報警!
然而,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他卻跟著衝了進來。
狹小的空間裡,我們對峙著。
他的額頭上還在流血,眼神卻異常的平靜,平靜得可怕。
“小冉,”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走不了。”
“你想幹什麼?”我警惕的看著他。
“婚禮,要照常舉行。”
我愣住了。
“你瘋了?!”
“我沒瘋。”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說過,要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這個承諾,我一定要兌現。”
“在婚禮上,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一個交代。”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瘋狂。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但我知道,那場所謂的婚禮,絕對不會是一場簡單的婚禮。
那將是我和他,我們兩家之間,一場跨越十年的血債的最終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