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師傅的白月光_第4章 火入魔
8.
夜堯華封存了我的記憶。
此後,我跟著夜堯華修行。
我的確天資過人,很快便修到了渡劫期,眼見即將大乘我卻遲遲無法突破,於是我閉關修行。
大乘之日,封印突破,我想起了一切……
摯愛的師尊,是殺我滿門的兇手。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走火入魔。
靈仙宗不能出此醜聞,於是夜堯華連和其他弟子,一同殺了我。
他們本想滅了我的魂魄,可是我在臨死前,抽出自己的七魄,以逆回禁術,將七魄送回過去。
這七魄附身在不同的瀕死七人身上。
這些人,千方百計的來到如今的我身邊,以各種方法助我修行。
她說,夜堯華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接近月曜,是為了蓬萊仙術。
他甚至為此殺了月曜的師姐,刨出了她的靈丹。
“他偽造出魔族的印記,可我跟隨他這麼多年,豈能看不出他的手法?夜堯華陰險狡詐,你一定要殺了他!”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她們都失敗了,可是我成功了。白芷,你一定要殺了夜堯華,為白家,為你自己報仇!”
這些話聽起來天方夜譚,可又似乎是真的。
我對於這些人沒有太多的記憶。
可是我這一路走來,確實如有神助。
“你不相信是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會以為我是爭風吃醋,為了個男人去害你吧。”
月曜還告訴我,修仙界介於凡仙之間。
並非像人間那般皆有定數。
未來是可以被改變的。
我自然是相信的,因為月曜的存在,便足以說明,我已經改變了未來。“我會殺了夜堯華的。”
月曜的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可我不是為了你。”
我的劍再一次穿透月曜的身體,這一次我擊碎的是她的心臟。
她成了幽谷的第七具屍體。
我將結界恢復,對著她們說道:“因為我不是白芷,我是趙平安。”
9.
我還未回到靈仙宗,便遇見了四處尋我的師尊。
一向自持的師尊頭一次失了態。
他伸手抱住了我,“白芷,太好了,你沒事。”
“師尊,你為什麼不救我?好疼啊。”
我順勢把頭靠在師尊懷中,落下兩滴淚來。
師尊眼眸微動,“我是有苦衷的。月曜來歷不明身份古怪,我懷疑她是魔族的密探,所以將計就計將她引入靈仙宗。”
“魔族密探?”
接著師尊為我講述了他心中所想。
仙魔大戰,師尊負傷後來到蓬萊,結識了月曜,幸得她救命之恩。
後來師尊走出無岸崖,得道成仙,想去拜謝月曜。
可再見時,月曜的行為舉止與當初大有不同,師尊察覺有異,認為後來的月曜是魔族所化。
為防止魔族作亂,師尊將月曜放在眼皮子底下,若有異動,即刻斬殺!
“讓你受苦了,我是擔心若我表現的偏寵於你,他日交戰,月曜會以你為質。”
師尊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可我未能想到,她如此狠毒,將你丟入無岸崖。那日我本想去尋你的……幸好你平安無事。你因何能活著走出無岸崖?這其中訣竅你可有告訴月曜?”
我搖搖頭,“我與她又起爭執,她想對我動手,我便逃走了。”
“那便好,此事關乎仙門上下,你切不可走漏訊息。”
我貼近師尊的身體,感受著他體內蓬勃的靈力。
果然我還不是他的對手啊……
思索間,我眉頭微蹙。
許是經歷了異常的痛苦,我的感官變得無比靈敏。
當我的手緩緩向下時,覺察出了一絲微弱的異樣。
10.
師尊將我帶回了宗門。
月曜就這樣消失了,她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師兄們覺得她是去了無岸崖,師尊覺得她是察覺自己暴露後逃走了。
我又成了宗門中最受寵愛的小師妹。
幾位師兄帶著各種靈丹妙藥,獻寶似的捧給我。
“小師妹,這是我煉製了一年才得到的歸元丹,用的都是最為健壯的男魂,可以讓修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歸元丹算什麼,我這有錦果,是我從十里山脈上採來的,這可是獸王養了數百年的寶貝。”
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丹藥擺在我面前。
瞧著不起眼,可每一顆都是用無數生靈的生命煉製出的。
這些年,各大門派爭權奪勢。
為滿足私慾,幾乎所有門派都不顧禁令,以活靈煉藥。
我捻起一顆丹藥,突然想到了什麼。
靈氣相沖!
活靈煉藥自身不用承受痛苦,又能短期內提高修為,可如此一來,難免染了邪氣。
無岸崖的黑水卻是天地所化的淨物。
兩股靈氣相沖,定會爆體而亡。
怪不得這些年來,只有我一人活著從無岸崖走出來。
那師尊是怎麼回事?
想起師尊身上那股詭異的氣息,我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師妹怎麼了?是不喜歡嗎?”
“師妹修為已達凡仙之境,怎麼看得上這些小玩意。我這就為師妹研製更好的丹藥!”
我回過神來。
“師兄們此來可是為了無岸崖一事?都是同門,不必如此客氣,我這就將走出無岸崖的訣竅告訴大家。”
幾位師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首先,無岸崖靈氣充沛,可吸收靈氣的過程極為痛苦。身體和內心,都要經歷過極致的痛苦,才能忍受這個過程。”
聽了此話,有些人眼中的光黯淡了下來。
他們走慣了捷徑,讓別人承受痛苦可以。
可讓自己親自忍受抽髓挖骨之苦,又有幾人願意?
“還有一點,也是關鍵。”我頓了一頓,“黑水將我包裹時,我幾乎無法承受,險些活活疼死。可緊要關頭,有一奇物護住了我的心脈。”
“何物?”
我捂住心口,緩緩道:“師尊的那滴心頭血。”
11.
聞言,幾位師兄怔在原地。
我自幼在宗門中長大,師尊疼我眾所皆知。
早年我被靈獸所傷,師尊親自下山採集靈氣為我制丹,可是那丹藥我怎麼都吃不下。
無奈之下,師尊刺了一滴心頭血,為我療傷。
此事眾人皆知。
“師尊已修成仙體,他的心頭血自然不是凡間俗物可比的。原來這才是關鍵!”
幾個既興奮又擔憂,“可是我們與師妹不同,師尊是不會把心頭血給我們的……”
靈仙宗弟子眾多,師尊就一顆心,哪來的那麼多心頭血。
我嘆了口氣,“師兄們平時對我那麼好,如果可以我願意將自己的心頭血獻出,可我修行不夠,不敢讓師兄們去冒險。”
命只有一條,機會只有一次。
成,得道成仙,敗,屍骨無存。
我瞧著他們的神情,他們是不敢賭的。
此時他們應該都在想,如何去取師尊的心頭血。
送走了幾位師兄,我遇見了在外徘徊的司紹音。
他一年的痛苦之色,見到我來,下意識地要走,可走了幾步又回來跪到我的面前。
“大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求師妹賜我一滴心頭血!”
司紹音向我訴說了自己修行不易,他是靈仙宗的首席大弟子,為了助他修行,他的家人全都自願以身為藥。
可靈仙宗佼佼者眾多,隨著新弟子的到來,曾經才華卓越的大弟子漸漸泯然眾人。
“師尊早就厭棄我了,我付出了那麼多,若不能成仙自有死路一條了。師妹,幫幫我吧。”
我沉默許久,用劍剜出了一滴心頭血。
得到血後,司紹音顧不上痛苦倒地的我,歡天喜地的奔向了死亡。
12.
司紹音的死就像水落大海,驚不起一絲波瀾。
可這卻讓其他人更加堅定了我所說的話。
我的血沒用,只有師尊的心頭血,才能助他們成仙。
漸漸的,開始有人按捺不住了。
師尊親手解決了兩個師兄,施以酷刑訓誡眾人。
一種恐怖的氛圍在靈仙宗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