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回宮後,將軍後悔了_第5章 北狄王實在令人作嘔

和親回宮後,將軍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5-28作者:南阿梨

北狄王實在令人作嘔,他將永安雙手禁錮著,讓永安只透著那小小的窗去看日月。

他踩著永安的臉譏諷大央,「什麼大央,不過是要靠和親解決戰事的窩囊廢!」

可我們大央才不是呢。

我知道皇兄日夜為戰事犯難,也知曉裴卿在戰場上受了多少傷,流了多少血啊。

你用城池換永安的那天,他終於讓永安透透氣了。

可我沒忘為了追著裴卿學的那些武功。

他以為我是個手無縛雞的女娘,殊不知女子在這世上也能頂起一片天空。

永安時刻記得女子也能做出一番天,也能為了自己的喜惡撞破腦袋,甚至豁出性命。

19

裴卿的眼裡多了些疑惑,他看向一旁坐著的皇兄.

可皇兄顯然不願意再說了,那雙平日裡有些銳利的眸子在此刻柔和至極,還帶著些淚光。

「裴卿啊,你看你,人還活著的時候不知道珍惜。」

「如今死了,你後悔嗎?」

我死死地盯著他,也想知道這一句。

後悔嗎?

可過了好久,他都沒回答這句。

反倒是拿起一旁的酒灌進自己的喉嚨。

直到皇兄闔上眸子的時候,他才看了一眼那彎弦月,輕聲道:「後悔。」

「臣後悔,沒告訴她臣心中有她。」

「臣還後悔,當初沒能攔著她。」

他忽地苦笑一聲,「可臣能如何呢?」

我徹底精神起來,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心中有我卻不告訴我。

為什麼呢?

可他不再說了,又接連將剩下的酒盡數喝了下去。

到了最後,他整個人都不清醒了。

深夜裡,唯有月光灑下,照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可我看見他的唇似乎動了動,我便忙地湊過去趴在他的唇邊。

只是他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20

第二日,裴卿清醒過來的時候,忙地趕回去了將軍府。

他給了林時景一封和離書。

林時景怔在原地好久,想來是怎麼也沒想到等他回門,竟然會等到這麼一封和離書吧。

她訥然道:「我不要和離的。」

「你知道的,我不想這一生亂嫁了人。」

「可母親總逼著我趕快出嫁,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這麼合適的。」

「何況,若是我這般回去,說著好聽是和離,可不好聽的便是二手的。」

「裴卿,我不信你這般無情。」

裴卿斂下眉,盯著我的牌位道:「對不住。」

「可我原是想,左右此生除了璟玉,再不會有旁的人能入我心。」

「可我又怕她傻傻地追著我跑,怕她還想要我做她的駙馬。」

我的眉心跳了又跳。

一時之間心上湧上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摸不透。

可我知道,我不怪他了。

大央駙馬,不能當朝為官,這是自開國皇帝便定下的規矩。

可我的裴卿,自生下來便是要為我大央守護一方和平的。

我又聽見他開口,「你該是知道的,若不是想要她能死心。」

「裴某這一生是絕不會再娶第二人的。」

林時景有些不解,忙不迭的說道。

「可如今她不在了,我還是可以做你有名無實的夫人啊。」

可他只嘆了口氣,「她在天上看著我呢。」

「我娶了別人,她會很傷心的。」

林時景忽地笑出聲來,「她活著的時候你不懂得珍惜。」

「如今死了,還有什麼意義?」

「裴卿,你還真是讓人噁心。」

他的眉微微蹙起,「可從前我負了她,在她死後,我如何還能再負了她?」

林時景似乎有些愣怔了好久,只張著唇看他,半天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21

裴卿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向皇兄求了一生鎮守邊關。

皇兄看著他,終究嘆了口氣應他。

我忽地想起來裴卿成親那日,皇兄看著和往常沒什麼不同的他,

動怒道:「若是你死了,永安定是哭著與你同葬。」

「可你為何看起來……」

看起來沒什麼不同。

那時候他沒說話,只自顧自地埋頭苦苦操練。

可我看著如今日復一日待在邊關的裴卿,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那時不會多想,我以為他心中無我,沒什麼悲傷也是正常的。

可我現在不這麼想了。

22

北狄內亂結束,不過三月便開始進攻大央。

為的,便是多攻佔一些城池。

可我大央本還有些失地尚未收回,怎能容忍此氣。

那時皇兄意欲用三座城池換回我的命,皇兄狠不下心讓我受苦,我知道。

可皇兄你不忍心做的事情,我便自己來。

永安不怕死。

還有啊。

裴卿總說我整日追著他跑不知自重,可他也教了我,與人相處時不能只看他說了什麼。

他嘴上說著討厭我,可我騙他我受了傷,他眼底深處總有一抹擔憂存在。

之前我以為是我看錯了,現在想來,那才是真正的他。

他擔心我。

儘管後來他不怎麼相信我受傷的事了,可我每次哀嚎著喊,「藥太苦了。」

「我想吃些蜜餞。」

皇兄說吃多了蜜餞對牙不好。

可他總想著法子的讓人將那蜜餞帶給我。

只是以前我以為是你到底不忍心看我吃苦,而如今我知曉了原是裴卿送的。

還得歸功於那說書先生。

23

裴卿和以前一般廝殺於戰場。

可也有些不同。

如今他的力道愈發得狠,下頜也越發硬朗。

那時,我總能看見裴卿站在邊關的城牆之上,遙遙望著遠方。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很快便意識到了他在看的,是我。

我曾經送他的那把劍,還有那塊碎玉,又陪了他好多年。

他還總問,我當日是如何死的,又是為何死的。

我在北狄究竟過了怎樣的日子。

只是每多聽一次,他的手都握得緊緊的,像是要攥出血來。

士兵們不忍心看他難受,可他還是堅持要聽。

他說:「她的歲月我都想知曉。」

「她的前十六年,我有許多法子知道」

「可唯獨最後兩年……」

他的眼裡似乎藏了許多東西,我聽見他喃喃。

「其實我無數次想陪著她。」

「可我要為她守好這江山。」

他的甲衣一如既往地挺拔在身,背影卻因這一身戰甲孤寂起來。

不是的,他在邊關的這幾年,再沒了從前那瀟灑恣意的少年郎模樣。

大央與北狄的戰爭持續了五年之久。

他的身上增添了大大小小的新傷。

直到五年後的今日,戰事終於告一段落。

北狄國破,併入大央。

裴卿想自殺了。

我不想他死,在他耳邊呼喊著,「你要好好活著,守好大央。」

可他聽不見,我便只能眼睜睜地看他將我送他的劍刺入胸口。

他一聲未吭,那血沁在劍上,又染透了他懷裡的玉佩。

我聽見他說,「枝清,別生我的氣。」

「我其實,對你有心。」

他的聲音很虛弱,可一字一句都能撥動我的心絃。

裴卿,我不怪你了。

可若有來世,我們不做公主和將軍,如何?

……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