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位_第6章 聖上還賞賜了好些東西
聖上還賞賜了好些東西,皆是不俗之物。
御花園內,我與長公主裴珏在涼亭飲茶。
她臉色微紅,先開了口:
“本公主並非只為兵權。”
“臣知道。”
“你知道?”
嗯,我知道,
只是有些話說出來會嚇到她,不如不說。
我們都是聰明人,點到即止。
15
東宮的後院越發熱鬧起來,
皇太女裴玥為了早日懷上子嗣開始廣招美男,
尤其是看著身強力壯,體格好的,她都納入東宮。
她在朝堂上的見解比不上長公主裴珏,漸失君心,便想著在子嗣上佔些上風。
可男人多了,是非自然就多了,東宮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太后祭辰,聖上念及皇太女幼時最得太后寵愛,祖孫三人有過一段歡樂時光,便想多去看看皇太女,順便檢視下她對於治水的草圖見解。
剛到東宮,便聽見裡面的靡靡之音,
聖上不許人通傳走了進去。
不看還好,一看竟氣的直接暈倒在地上。
皇太女的駙馬正跪在門外哭泣,
而皇太女和一眾美男在屋內歡愉,淫歌浪語好不熱鬧。
皇太女還高呼:“誰讓孤生下兒子,孤登基後就封他為貴妃!”
皇太女被綁去了御書房,聖上對其好一頓抽打,仍不消氣,最後免了其參政資格,禁足三月。
當然,這其中自是少不了長公主的推波助瀾。
不把人逼上絕路又如何迫其發瘋呢?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林行山的字條。
“把這個交給長公主,她知道怎麼做。”
小桃應聲退了出去。
好戲開場了。
16
皇家狩獵場上,
聖上身入腹地,只帶了幾名侍衛。
突然從樹上躍下十餘名刺客,劍鋒直直地朝聖上刺來。
有人高喊:“父皇,兒臣來救你了!”
千鈞一髮之際,長公主裴珏身中數刀擋在了聖上面前。
而皇太女裴玥呆愣地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她遲疑片刻又立馬舉起刀朝著刺客砍去,那些刺客卻像中了軟骨散般竟無力招架,
刺客四散而去時被禁軍包圍,抓了個乾淨。
皇太女躬身跪下:“兒臣救駕來遲,好在父皇無事。”
聖上震怒,厲聲命人將長公主裴珏抬回去醫治,
好在傷口並不深,沒有傷及性命。
“皇妹,你不是禁足東宮嗎?為何會出現在獵場?”
聖上同樣狐疑地看向皇太女。
“兒臣憂心父皇,恐南方蠻夷作亂,這才不顧自身安危趕來救駕。”
“若是我沒記錯,皇妹好像並不擅武。”
此刻的裴玥早已汗流浹背,卻仍舊端的一副為臣之道:
“即便不擅,營救父皇也在所不惜,哪怕是丟了性命。”
這時,禁衛軍來報,說刺客已經招認。
聖上揮退了所有人,只餘皇太女在營帳。
聖上壓下此事,未說明未責罰,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我知道,某些人離送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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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裴玥每日戰戰兢兢,
聖上越是不發話,她越是擔心自己的小命。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發動了宮變。
她拎著刀直衝聖上寢殿,將刀架在了聖上的脖子上。
眼中盡是戾氣和恨意。
“父皇,你也別怪兒臣,這皇位你也做夠本了,該輪到兒臣了。”
“你忤逆不孝!”
“什麼逆不逆的,今日事成,兒臣就是女帝了,你這個老東西早晚要讓位,你是不是想給長公主?
我告訴你,做夢,今日弒君殺父我也要奪了這皇位!”
“識相的話趕緊寫下詔書,不然我就砍了你!”
聖上慢慢走向桌案,
落筆之際,皇太女臉上的欣喜已經無限放大,
可只是一瞬,一支箭矢便射穿了她的小腿,緊接著是手臂。
長公主帶著裕家軍英颯而來,
她身披戰甲,颯爽的猶如天神降世,
在她帶領下的軍隊整齊英武,僅一個時辰便剿滅了皇太女餘黨。
皇太女裴玥捂著手上的胳膊發狂:
“不可能!裕家軍在邊關,沒有父皇的詔令怎麼可能衝進上京!”
我捧著虎符從門外走來,涼涼晚風,徐徐殺氣。
“殿下,莫不是忘了我這個裕家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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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被關進死牢,
聖上的身體也在那夜後急轉直下,
他灰敗的面容握著裴珏的手。
“珏兒,朕已寫下詔書傳位於你,你皇妹糊塗,如今已是廢人,不會對你有任何威脅,你可否饒她一命?”
裴珏點頭應下,聖上這才安心的去了。
可殺伐果斷又隱忍十數年的裴珏怎會為自己埋下禍患,
就算她可以,我也容不下裴玥。
林行山與裴玥關在一處,我好心去瞧他們。
林行山立馬朝我撲了過來:
“兄長,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能給我解藥了嗎?
你不是說我只要把皇太女的動向告訴你就放了我嗎?
我要出去,我再也不和你爭了。”
話音落地,最先反應的是裴玥。
“賤人,是你,原來是你出賣了孤。”
她瘋了一樣拽住林行山的頭髮狠命地朝牆上撞去。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牆壁鋪滿了血才扔下林行山。
林行山奄奄一息,
在他只剩最後一口氣時,我笑著將他失寵的經過說出。
林行山是個心思極重的人,又慫又跋扈,總覺得有人會害他。
所以他常年靠藥物入眠,久而久之就會產生幻覺,
那日我不過命人將他的藥物替換,他卻瘋了似的,真實和夢境都分不清,自己摔下臺階,卻蠻橫的指認皇太女的駙馬。
而我不過是做了一回駙馬的證人,將事情原委說出。
他聽後,眼珠轉動了一下,沒了氣息。
19
為了裴珏新皇寬厚的名聲,
我只好送給裴玥一份大禮。
我命人連夜去南方取了一張得了痘疫而亡之人用過的墊子,給裴玥鋪上。
她感恩戴德的很:
“若景,是孤錯了,孤不該如此對你,你救救孤好不好?”
我都被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逗樂了。
“好,殿下等等,臣會救你出去的。”
不消一日,裴玥便渾身瘙癢。
三日後,渾身潰爛發膿。
五日後,惡臭難聞,臟腑化水,眼瞎腐爛。
聽說臨死時還在叫我救她,當真可笑。
我將她和林行山的屍體扔去了亂葬崗,
連野狗都懶得啃咬,最後被蟲蟻分食。
新皇登基,我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夫,婚禮之隆重前所未有。
未央宮內,裴珏在我額間落下輕吻。
“若景,朕終於能和你在一起了。”
“你可還記得幼時,在城西破廟分給一個乞丐饅頭?那人便是被先皇后設計圍殺的朕。”
“那時,你傲氣地說要我拿世間最貴之物回你。”
“如今朕以皇夫之位報你一飯之恩,護你一世周全,你可願意?”
原是緣分早已註定。
我定定地看著她,
君王之愛是最虛無的東西,可我會緊緊握住我所擁有的,
權勢,榮耀,真情
我必是這世間唯一能與至尊之人並行的人。
我應道:“臣願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