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位_第4章 皇妹事忙
“皇妹事忙,不像我閒人一個,除了吃藥就是應著母妃之令趕緊尋個駙馬,林大公子朗月清風,與我正好相配,故,我已求了父皇賜婚。”
裴玥冷哼一聲,手中的摺扇輕搖,似是聽了什麼笑話。
“皇姐,你常年不出府,怕是不知道這上京城中的風怎麼吹的,
孤好心提醒你,趁著父皇的旨意還沒下,趕緊退了去。
誰人不知這林若景的風評,仗勢欺人,不通禮教,怕是大字都不識得幾個,皇家納了這樣的駙馬真是丟人現眼。”
“再者,他可是跟在孤屁股後面十年,那般情義世人皆知,皇姐當真不介意?”
裴珏略顯蒼白的面容閃過怒色,整個人因病態看著搖搖欲墜。
聲音卻不卑不亢:“皇妹此言差矣,林大公子做事磊落,從不行卑屈腌臢之態,我剛才聽了一嘴,皇妹的側駙馬才貌似行為不檢,是個心機深沉之人。”
“不過,有皇妹寵著,也難怪。”
裴珏的嘴似開了掛,一句句戳皇太女裴玥的肺管子。
裴玥見眾人掩嘴嬉笑,一甩袖子走了。
全然不理會後面矯揉造作泫然欲泣的林行山。
“杵著幹什麼,還不嫌給孤丟人!”
我小心地扯了扯裴珏的衣袖:“捨得出門了?”
“本公主知道,即便今日本公主不在你也能應付自如,但,既是合作,本公主自會護你。”
她的眼神真摯又帶著凜冽之氣,我回以淺笑。
8
賞花宴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這事傳到了民間,百姓對皇太女與林行山之間的風流事多有杜撰,甚至還抬上了戲班子。
便是在尋常百姓家也不敢暗度陳倉的,更何況是皇家。
這時眾人才醒悟為何未娶正妃,側妃卻先進了門,這完全不合規制。
有傳言就有言官上奏,將裴玥的德行捧到聖上面前。
聽說聖上發了好大的脾氣,奏摺都呼在了裴玥的臉上,
連帶著我那好弟弟林行山也一併被拉進宮中訓斥,
皇后還特意遣了幾個嬤嬤專門去東宮教授他規矩。
說是教授,實際是責罰。
若不是他身子羸弱,怕是板子都會打在身上。
我在房裡聽著小桃帶回的訊息,笑的那叫一個舒爽。
東宮的水有多深,林行山還要慢慢體會。
與此同時,薛貴妃將我召進宮中,
他是長公主的生母,我不敢怠慢。
禮儀規矩都是重生後重新學過的,該是不會有錯。
“抬起頭來!”
我微微抬頭,看著面前雍容華貴的婦人。
“生的倒是不錯,珏兒還算有眼光,即她挑的,想來你也不似傳言中不堪,今日本宮召你前來無非是看看你的品行容貌,其他事,本宮不想操心。”
“既是得了珏兒的眼,想來你也不是尋常公子,有些事日後可要多流些心眼,逞口舌之快絕非上乘,需得沉住氣。”
我規矩應下,真不愧是母子,
一個能爬到貴妃之位,一個隱藏實力十餘年,
若非是同盟,還真是難對付。
9
隨著皇太女私德有損的外揚,
聖上為了壓下此事開始為裴玥擇選駙馬。
她近日被責罵的多了,也不敢有違聖命,恐失了君心。
只是林行山得知後,好一通哭鬧。
“玥兒姐姐,你明明說過,將來會扶我當駙馬的,絕不讓人欺負我,如今東宮要進新人,我這……您是否忘了我倆歡好時說的話了?”
“閉嘴,此話休得再說,若不是你四處招搖,如何能被林若景抓住把柄,大肆宣揚,
如今我被文官彈劾又失了父皇歡心,還不都是你害的。再不安分,這側室之位你也別做了。”
林行山嚇得不敢多言,卻是止不住的哭泣,扮柔弱。
今日跑去皇太女書房哭,明日花園葬花暗有所指,三天兩頭要死不活的。
裴玥聽煩了,便禁了他的足。
“當初孤是如何看上他的。”
她的這番話盡數傳到我的耳中,
倒也不枉費我費力將暗線安插進東宮。
我成了京中受人惋惜的物件,庶弟爬床,兄長退婚,
從前對我嗤之以鼻的人如今也不再惡語相向。
但往往對你最惡毒的不是外人,而是那些打著親人旗號卻將要將我推進萬丈深淵的人。
10
“孽障,跪下!”
“父親,孩兒不知所犯何錯。”
未等父親說話,孫姨娘直接跪在了父親腳邊。
“夫君,山兒縱是有錯,大公子也不該將他與皇太女之事露於人前,這損的可不只是皇家臉面,還有咱們侯府的臉面,日後我們的英兒可如何議親?”
英兒是父親和孫姨娘之女,整日仗著自己是侯府唯一的小姐,飛揚跋扈,到處得罪人,要不是依附侯府,怕是在街上被人打死都正常。
前世我的死不過是被他們當成丟人現眼之事,
父親縱是知道我被冤枉,被丟進亂葬崗,也未曾傷心半分。
這個侯府在我心中早已無半分分量,更何況是這裡面的人。
我睨了孫姨娘一眼:
“姨娘當真可笑,妹妹如何議親,能不能議親,可都要去問問妹妹的好兄長,若不是他做出如此齷齪事,侯府何至於淪為笑柄。”
父親一拍桌案:“都住嘴!”
“如今山兒失了皇太女恩寵,東宮那邊沒太大指望,你又何故去攀上長公主那個病秧子?誰知道她還有沒有命活到分封屬地的那天,
如今侯府式微,宮中無人不行,趁著賜婚的聖旨未下,為父願意為了你舍下這張老臉,再去求求皇太女吧!”
“做個半死不活的駙馬,不如當皇太女的側室!”
我端起身側的茶盞,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你休想!”
“長公主已經答應我了,斷沒有改變的道理,父親縱是再賣子求榮,也不怕自己吃不下這份福氣?”
我撇了眼眼神陰毒的孫姨娘,突然來了興致。
走到她身側,左看看右看看。
她眼神閃躲面露慌張:“大公子,你要做什麼?”
“父親,孩兒看孫姨娘這姿色上乘,又是被父親多年調教之人,慣會伺候人的,父親既要討好聖上,不如將她送進宮當個貴人試試?”
“孃親是聖上的貴人,女兒是皇太女側室,怎麼著也算親上加親了,是不是,父親大人?”
“孽障!”
父親氣得渾身顫抖,衝過來就要打我。
“看來孤來的不是時候!”
皇太女裴玥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