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位_第5章 11參見皇太女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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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太女殿下,不知殿下前來所為何事?”
“孤與林大公子說幾句話。”
父親諂媚的嘴臉當真噁心,他溫聲告退。
偏身後的孫姨娘似是看見了救星般撲了過去:
“殿下,山兒都是被他害的,您可千萬不要再被他矇騙了,山兒對皇太女殿下可是真心實意的。”
裴玥嫌惡扯出自己的衣襬,一腳踹在孫姨娘的心窩。
“你一個侯府姨娘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攀扯孤,這侯府的門風當真低俗,難怪會教養出上不得檯面的公子。”
父親甩了孫姨娘一巴掌,幾個婆子把她架了出去。
我微微欠身:“不知皇太女殿下找臣有何事?”
裴玥假裝咳嗽了幾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父皇和母后要為孤擇選駙馬了。”
我疑惑地看著她。
“你有什麼要說的現在大可開口。”
“那臣先提前恭賀殿下了。”
裴玥攥了攥拳頭,猶豫了幾分仍舊開口道。
“孤知你與長公主在一處不過是為了氣孤,心中仍是心悅孤的,
既然如此,孤給你個機會,你去求父皇收回之前解除婚約的話,孤仍願以駙馬之禮娶你。”
“待你入東宮後,山兒將會以你為首,好好敬重你的,絕不會下你面子,
你繞著這麼大一圈求的不過如此,孤如你所願,但你要保證日後安分守己,休得再惹事端。”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你這樣看孤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看看皇太女殿下的臉皮套了幾層?能如此之厚。”
“殿下哪有的自信覺得我會心悅於你?當真可笑至極,還讓臣去求聖上,求個鬼嘞!”
“我林若景不要的東西斷沒有撿回來的道理,皇太女殿下的話當真噁心到臣了,
您若是今日心緒不佳或是吃壞了東西,建議殿下去看看太醫。”
“你……既然如此不識抬舉,日後休怪孤不講情分!”
我擺擺手:“小桃,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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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心極好,連米飯都多吃了兩碗。
聽小桃說孫姨娘被父親扔進柴房,好一頓抽打,
我這個父親,最重臉面,今日算是把老臉掉在了地上。
當然,我和皇太女裴玥的對話沒必要讓他知道。
裴玥氣得直接回了東宮,她無法懲治我,只好將氣撒在了害她失去我這個助力的林行山身上。
一連抽了他好幾個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
想起今早皇后的訓斥,她就氣得很,將書房的東西一通亂砸。
“蠢貨,若不是你恣意妄為,又怎會失了林若景這個駙馬,他名聲再差,背後也有裕國公舊部做靠山,如今讓裴珏撿了便宜,還不知要怎麼對付你。”
“不過是個病秧子不足為懼。”
“若不是她體弱多病,這個皇太女還輪不到你做,如今你父皇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我們需提前做好準備,若有兵權在手,你這個皇太女之位才是真正的穩妥。”
如此便有了裴玥紆尊降貴來侯府這事。
不過我的拒絕也讓她徹底死心,
不出三日,便定下了忠國公家的嫡次子為駙馬。
忠國公也算手握兵權,但相比於我外祖的裕家軍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雖然外祖一家皆戰死疆場,未留下根苗,
但累世數代都是大周的守邊築石,其軍中的威懾力不言而喻。
這也是我幼時便被選為駙馬的原因。
自裴玥納了駙馬後,東宮可是熱鬧非凡,
林行山雖為側室,但仗著皇太女的恩寵並不把駙馬放在眼裡,
每日的請安也完全是看心情,又時常以未來的皇夫自居,動不動就裝病喚來皇太女。
更在駙馬大婚當日請了皇太女裴玥過去,說是身體不適。
結果裴玥進去了就再沒出來。
林行山的閨房手段盡得孫姨娘真傳,
即便做不出什麼真格的,讓女子欲罷不能他也是有辦法的。
聽聞那一夜,駙馬叫罵了一宿。
再後來二人每每針鋒相對,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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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茶樓裡,聽著東宮的趣事,又看看面前臉色蒼白的長公主。
忍不住揶揄:“皇太女都被聖上訓成狗了,你這病也該好了吧?”
“可別突然就好了,怪嚇人的,至少現在可以鋪墊了。”
“駙馬倒是善解人意。”
她端起茶杯飲茶,神色始終淡淡的。
待長公主走後,小桃忍不住問我。
“公子,你當真瞭解長公主嗎?奴婢看她也不是好相處之人。”
我的確不瞭解她,甚至不知道她自幼經歷了什麼,
但我知道,前世我被扔在亂葬崗後,是她為我收了屍,是她在我墳前一遍遍念著:
“若景,是我沒有保護你。”
也是她聲聲泣血要為我報仇。
所以,這一世,我要助她。
後面的半月,我安心在家中看書,
皆是母親留給我的兵法,
幼時從未研讀,正好躲過了孫姨娘捧殺的毒手。
朝堂上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長公主裴珏身體日漸好轉,已經開始參與朝事,
她博學多聞,又深諳民道,自然比高高在上的皇太女更能體察民意,見解獨到。
一時間,朝堂風雲變幻,擁護裴珏的黨派已有半數之多。
我才知曉,這些年的蟄伏不過是在等一個機會,
她從未遠離朝堂,不然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籠絡瞭如此多的重臣。
清晨,我是被小桃從東宮遞迴的訊息吵醒的。
“公子,二公子被禁足了。”
“怎麼回事?”
“二少爺說是被皇太女的駙馬推倒,但駙馬堅稱沒有推他,兩人直接打起來了,如今東宮亂作一團,連皇后娘娘都驚動了。”
我輕笑一聲:“我這個弟弟手段還是如此低劣,小桃,咱們該送他份人情了。”
“是,奴婢這就去。”
第二日,東宮就傳出林行山被貶為小倌並禁足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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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東宮的偏院閃進一戴著斗篷的身影。
“誰!”
林行山的聲音似炸了毛了雞,乾啞粗糲,想來是受了一通磋磨的。
屋內幽暗,並無伺候的人。
“弟弟,是我。”
燭火亮起,林行山蜷縮在角落,蓬頭垢面,哪裡還有半分高傲的樣子。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看過了可以走了。”
“弟弟誤會了,我是來同弟弟合作的,如今你失了勢,父親那樣的人斷不會為了你得罪皇太女,
你已淪為東宮的棄子,還有什麼比現在更慘了嗎?如今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你豈會好心救我?”
“自然不會,所以才有合作一說,
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什麼駙馬,皇夫之位都與你無緣,榮華富貴倒是可以想想。”
酒杯輕碰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響起,我悄聲回了侯府。
“公子,若二公子只是假意與你合作呢?復寵後將你出賣也未有可知。”
“他不敢,畢竟那酒裡有毒。”
重活一世,我又怎會將命運交於他人之手?
待林行山反應過來時,早已晚了。
半月後,是聖上壽辰,因著子嗣凋零,聖上有感,連連嘆氣。
我恭敬跪下:“聖上,皇太女側室林行山賢良恭順,與皇太女殿下鶼鰈情深,臣斗膽為弟弟請封封號,以安其心,日後東宮也好感念聖恩,讓皇太女開枝散葉。”
東宮的醜事自然是被皇后按住,沒捅到聖上跟前。
如此便給了我機會。
眼瞧著皇太女的駙馬和皇后面色不快,可聖上卻龍心大悅。
“景兒是個好的,聰慧大氣,如此還能為弟弟請封,不愧為裕國公之後,頗有氣節,朕今日便如你所願,賜皇太女側室‘賢’字,望其賢禮恭順,修身養性,好好輔佐東宮之事。”
“還有,朕今日高興,你和珏兒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今日便為你二人賜婚,秋後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