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慕之人將我貶斥為奴_第6章 21江攬月臉上的血色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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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攬月臉上的血色都消失了，趴在地上努力的去拾起那些碎片。
“沒有用了，江攬月，我不愛你了，就和這個吊墜一樣。”
江攬月顫抖著嘴唇，久久沒有說話。
“對不起。”
她的嘴唇嚅動，我聽到的是這三個字。
我又見到了唐君佑，他瘋了一樣的衝到我的面前。
他臉上的傷，此時已經腫的和饅頭一樣大了，傷口潰爛發炎。
他引以為傲的那張臉，現在已經不成樣子了。
“賤人！你到底在匕首上弄了什麼東西？我要殺了你！”
唐君佑崩潰的對我拳打腳踢，我沒有力氣反抗，卻笑出了聲。
“殺了我吧，反正，我沒幾天可活了。不過，你也一樣，哈哈哈，你們都要和我一起下地獄了。”
那把匕首上，擦了毒，無藥可解。
不僅是唐君佑，還有江攬月，他們兩個都快要死了。
唐君佑尖叫著，衝過來掐著我的脖子：“你到底下了什麼毒，把解藥拿出來！”
“你幹什麼？”
江攬月衝了進來，這一次，她推開的事是君佑。
被她護在懷裡的那個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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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這個瘋子，他殺了我弟弟，把我害成這樣！你還護著他！”
“夠了！唐君佑！你們唐家要的補償我已經給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是誰動的手腳，害的雲祁被貶出侯府，還有那些傷害他的人。我和你的賬還沒算呢。”
“你……”唐君佑大概也沒想到，江攬月會翻臉這麼快。
“你……攬月。”
“閉嘴！再讓我看到你欺負雲祁，我一定送你去和你弟弟見面！”
唐君佑傷心欲絕，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哭著離開了。
江攬月轉頭想要安慰我，卻噴出一口黑血。
她終於，也毒發了。
江攬月的身體很快衰敗下來，而我終於開始吃飯了。
“雲祁，這麼恨我嗎？你真的想要我死？”
“是。”
江攬月似乎很傷心，可她依舊拽著我的手：“那我現在如你所願要死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抽開自己的手，嫌惡的擦了擦：“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講條件？”
江攬月中毒的訊息是瞞不住的，侯爺夫人知道後，來求我拿出解藥。
“當初你在長春閣受了苦，有我們的錯處。可看在侯府撫養你多年的份上，你救救攬月吧。”
他們的語氣軟了許多，再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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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解藥。”
無論他們怎麼說，我的回答，只有這麼一句。
他們急了，可又無計可施。
因為我什麼都沒有了，馬上都要死了，他們又有什麼能拿捏住我呢？
他們離開的時候很絕望，更絕望的是，江攬月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提出要嫁給我。
“我已經在籌備婚禮了，很快，雲祁，我是個懦弱的人，從前是我不敢，讓你受了這麼多苦。你恨我也好。這些終歸是我欠你的。”
江攬月看著我，眼裡是我看不懂的深情：“我願意和你一起死，在死之前，我想勇敢一次，遵從我的內心，我想要嫁你為妻。”
“江攬月，那是你的遺憾，不是我的。”
我掙扎著起身，將她推開：“我不要和你成婚。”
從前，我那樣愛她的時候，她對我避之不及。
而現在，我一點都不喜歡她了，她又要把這些我已經不要的東西，捧著送到我面前。
“雲祁，雲祁，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了嗎？”
江攬月近乎哀求的看著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雲祁，你再看看我。唐君佑，他已經死了，過去的事，你能放下嗎？”
“江攬月，我想要你滾遠一點，我才不想和你再沾染上關係。我死也不要和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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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反對這件事，但江攬月就像瘋了一樣，不聽侯爺和夫人的反對，開始積極的籌備婚禮。
甚至廣發請帖，幾乎人人都知道她要和我成婚。
侯爺和夫人都氣瘋了，來找我，讓我勸勸江攬月，不要毀了侯府的百年基業。
侯爺氣的要對江攬月家法伺候，可是由於中毒，江攬月的身體已經很不行了。
侯爺拿著棍棒，高高舉起，卻只是輕輕落下。
婚禮前夕，江攬月整個人都很激動，她眼裡閃著光。
“這個婚服，是找了城裡最好的繡娘，日夜趕工的。你及笄那年說過，要穿城裡最好的繡娘繡的喜服出嫁。雲祁，你看看，喜歡嗎？”
她滿懷欣喜的碰到我面前，說起從前的事情，她的眼神總是溫柔的，緬懷的。
我撫摸著那喜服，忽然動手，狠狠的扯開。
“你做什麼？”
江攬月看到喜服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就好像她一直想維持的美好假象被撕破。
“江攬月，別痴人說夢了。”
“雲祁！我們明天就成婚了！你會是我的丈夫，等我們死了，也是埋在一起的。”
江攬月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執念，可是，我怎麼會如她所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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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攬月大喜的日子，侯府上下並沒有什麼喜氣，只有江攬月自己尤其的開心。
可是新郎的房門緊鎖，怎麼也推不開。
當小廝叫來了江攬月，她急匆匆的推開門時，才看到床上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小廝尖叫著跑了，江攬月臉上的血色褪去，踉蹌著跑過去，抱起已經涼透的屍體。
“為什麼？為什麼？”
我的手邊，留下的是給她的遺書。
“江攬月，我與你恩斷義絕，絕不願冠以你的名字而死。我是自由的，我只是我自己，生死不復相見。”
江攬月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吐出了一大口血。
“為什麼，雲祁！為什麼！”
喜事成了喪事，侯府徹底成了城裡的談資。
侯爺和夫人愁壞了，江攬月把自己和屍體關在一起，直到臭了都不肯放開。
直到她撐不住，暈了過去，侯爺和夫人偷偷讓人把屍體偷走埋了。
江攬月瘋了，一夜白頭的她，步履蹣跚的滿大街的找人，逢人便問：“你有沒有看到雲祁？”
江攬月的身體，本就油盡燈枯，在折騰了一段時間後，終於不行了。
她在一個雨夜，痛苦掙扎離世。
那個時候，她還一直口中喃喃：“雲祁……”
我的魂魄遊蕩了那麼久，看著她死去，心中那口氣終於消散。
這次，是終於可以說再見了。
再也不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