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慕之人將我貶斥為奴_第5章 16再醒來的時候
16
再醒來的時候，恍如隔世。
就好像之前種種都是一場夢，只有身上的疼痛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看到了江攬月，她面容憔悴的在床邊守著，在看到我醒過來之後，眼睛才終於亮起來。
“你醒了？”
我木然的看著她：“你沒死啊。”
江攬月的臉色驟變。
“我居然也沒死？”
我殺了唐君澤，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他是相府公子，我一個沒有後臺的賤民，侯府怎麼會不把我交出去交差。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許糟踐自己的身體。”
我覺得可笑，笑出聲來。
“我作踐自己？諸位世子小姐們能高抬貴手，我就感激不盡了。我只後悔，死前，沒把唐君佑那個賤人一起拖下地獄！”
“夠了！江雲祁，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你怎麼變得如此狠毒？”
“是我狠毒嗎？唐君澤和唐君佑兩兄弟買通人糟蹋我！還想要我的命！到底是誰狠毒？”
江攬月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震動：“你在瞎說什麼？他們怎麼可能？”
“你不信？也對，你什麼時候相信過我。可是，江攬月，我被趕出去的那天，侯府外的馬車裡是什麼人？我身上的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你那麼聰明？怎麼不動動腦子想一想？”
“還有那天憑空出現在侯府，說要跟我私奔的女人？你可去調查過，我在長春閣過的什麼樣的日子？哪裡有機會能認識那樣的女人！”
“還有那個玉墜！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那本就是我的東西！他不屬於你！江攬月！你明知道真相，但你不敢替我澄清，因為你怕……”
“閉嘴！不要再說了。”
江攬月默然，終於繃不住，倉惶離開。
17
侯府，從來不是沒有調查真相的能力，只是誰也不在乎罷了。
我相信江攬月已經知曉了一切。
所以，她無顏面對我。
在我病的越來越嚴重，也不願意喝藥吃東西的時候，她才終於出現了。
“為什麼不吃藥？”
“唐家死了少爺，會輕易放過我嗎？反正要死，與其被他們凌/辱折磨而死，不如我自己選個有尊嚴的死法。”
“我不會讓人帶走你的。唐家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江攬月端著藥，送到我的唇邊。
“喝吧。”
“江攬月。”我抬眸看她，見她目光閃躲，我忽然笑了。
“查清楚了嗎，江攬月？”
她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散著苦味的藥汁滴在他手上。
“以前的事，是我錯怪你了。以後你就留在侯府，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就這樣嗎？那冤枉我的人呢？我受的苦呢？就這麼一筆勾銷嗎？”
江攬月按住我：“唐君澤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麼樣呢？”
“那唐君佑呢？他也是幫兇！江攬月，你也是！你們都該死！”
我搶過她手上的碗，朝她的頭上砸去。
江攬月沒有躲，被潑了滿頭的藥汁，她的額頭上也沁出了鮮紅。
但她依舊沒有對我動手，只是看著我，神色複雜。
“怨氣散了嗎？可以好好喝藥了嗎？”
18
她還以為，我和以前一樣，只是在鬧脾氣。
可是，江攬月，她終究不懂我。
在我兩天沒吃東西，沒喝藥，身體越來越虛弱的時候，她終於急了。
掐著我的臉，給我強行喂下去。
可轉頭，我就全吐了出來。
“江攬月，是你不要我的。現在我也不要你了，我是生是死，我自己做主，你強迫不了我。”
我對著她笑，她卻紅了眼。
“江雲祁，你能不能別拿自己的身體來氣我！你真的會死的！”
“那又怎麼樣？”
我開啟她的手，轉過身去，緩緩的褪了衣服。
江攬月臉色大變：“你幹什麼？”
可是，當我滿身傷痕的時候，還有手臂上刻著的字的時候，她忽然再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你知道刻字是什麼意思嗎？意思是我是他們的狗，算不上一個人。江攬月，我早就生不如死了。”
江攬月似乎很難相信，我從未見過她這樣驚愕又惶恐的複雜神情，她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當我踉蹌的朝她伸出手的時候，江攬月卻落荒而逃。
害怕嗎？可這些，就是我這麼久以來過的日子啊。
19
江攬月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她將那些在長春閣欺負過我的人，全都綁了過來。
那一個個的，都遍體鱗傷，似乎受了很大的摧殘，看到我之後，又都哀嚎了起來。
江攬月拿著烙鐵，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烙下了相同的字。
滿院子都是哀嚎的聲音，江攬月將鞭子交到我的手中。
“雲祁，我把這些人都帶來了，他們是怎麼欺負你的，你也一樣可以還回去。要殺要剮，只要你開心，只要你解氣。”
我垂眸看著那些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人，冷漠的說道：“那就全部都殺掉吧。”
那些人，頓時全變成了哀嚎。
“求你饒我一命吧，我知道錯了。”
求饒聲此起彼伏，江攬月卻好像真的不打算留下他們，在我下了命令之後，就抬手讓手下人將他們給拉了下去。
“雲祁，他們已經死了，那些事情，不會再有人知道，你不用害怕了。”
江攬月看著他們一個個死了之後，整個人如釋重負，又湊到我的身邊，抓住了我的手。
可我厭惡的甩開了她的手：“不，還沒有。不是還剩下了你嗎？”
我掐住了她的脖子：“江攬月，你怎麼不去死？”
20
她沒有反抗，可看著我的眼神卻越來越晦暗，藏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似乎很痛苦。
“為什麼？雲祁，你真的這麼恨我嗎？”
“江攬月，別裝了。你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他們是兇手，而你是幫兇！江攬月。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難道沒有你出的一份力嗎？”
我只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力氣掐死她，只能竭盡全力將她脖子上的吊墜拽出來。
“你明知道，我孃親留給我的吊墜，本就是屬於我的。那個小偷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喜歡我，復刻了這個吊墜，但你是個懦夫，你敢做，卻不敢承認。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偷，騙子，幫兇！”
喜歡一個人，怎麼會感受不出來對方的心裡是否真的有你，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的縱容，我又怎麼會膽大包天的陷入到這段感情。
她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卻又在事發的時候，看著我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後果。
她不敢站出來，只能和那些人一起，做那個幫兇。
江攬月面如死灰，她死死的拽著那個吊墜，可我用盡了力氣，將吊墜拽出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霎時間，吊墜四分五裂，在地上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