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情深深幾許_第20章 她垂着頭
她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一句話都說不出,哭得不成人樣。
“跟你媽回去吧,如果明天我再在這裡看到你,我會馬上搬走,說到做到。”
說完這些,賀宇秦便下了樓。
陳慧還不依不饒:“都和我女兒說什麼了?她怎麼哭了?你是不是為難她了?”
“媽!你別鬧了!”
汪雪芙捂著隱隱作痛的胃,拉著母親離開了畫室。
從那天之後,她便沒有再出現過了。
縱有萬般不捨,她還是帶著母親離開了普南這座古城。
因為她害怕了,認識這麼多年,他太瞭解賀宇秦了。
她知道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如果自己再繼續糾纏,他會想出更決絕的方式,逃到一個自己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失去的痛苦了。
現在離開,至少還能知道他身在何處。
想念他的時候,還能遠遠地看著他,至少也是個念想。
汪雪芙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他了。
不是賭氣,也不是對他她的懲罰,而是真真正正地放下了。
沒有愛也沒有恨,徹徹底底放下了。
“女兒,以你的條件,什麼樣的找不到?等回去媽就幫你物色,肯定能找一個比賀宇秦更好的男人,你們在一起生個孩子,讓她後悔去吧!”
陳慧還在自說自話,轉頭卻發現,汪雪芙在無聲流淚。
“閨女啊……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蠱?你別嚇媽媽,行不行?”
“媽,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
那一刻的痛刻骨銘心,她此生都不會有更痛的時候了。
飛機落地,身體再支撐不住,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汪雪芙在醫院裡住了整整半個月,出院後連家都沒回,便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
這段日子公司積壓了太多事情沒有處理,她一頭紮在辦公室,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工作。
下屬都覺得她變了,整個人毫無生氣,宛若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人一般。
曉君和馮源離了婚,終於後知後覺,嚐到了後悔的滋味。
可惜已經晚了。
於是只能借酒澆愁,汪雪芙與她同病相憐,下班後不想回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索性流連酒吧,讓自己喝個爛醉。
意識模糊時,她總是掏出手機,對著賀宇秦的照片呆呆看著。
照片裡的他面對鏡頭,毫不設防地笑著。那是他們還沒結婚的時候。
“如果一切能重來就好了……”
她將照片壓在胸口,想要感受到哪怕一絲屬於他的溫度,可卻只有冰涼。
母親為了讓她走出痛苦,給她介紹了不少相親物件。
無一不是家境優越的帥哥,可她卻提不起一絲興趣,只覺得厭煩。
母親受不了她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她去相親。
她將水果刀抵在脖子上,威脅汪雪芙道:“你振作點好不好?難道非要看媽媽去死,你才能清醒過來嗎?”
“媽!”
汪雪芙奪過母親手裡的刀子,明知道她只是嚇唬自己,卻還是妥協了。
她被母親安排和那些陌生男人見面,可見了越多的男人,她就越忘不掉賀宇秦。
內心的苦痛越深,她就快要發瘋。
雖然她離開了普南,可他依舊放心不下,常派人到賀宇秦畫室去看。
偶爾錄下一兩個影片,由於角度太隱秘,將他照得並不真切。
她卻還是當成了寶貝,深夜失眠時反反覆覆地看,將他每一秒的動作神態都刻在心上,彷彿這樣就能離他近一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好像對酒精形成了依賴似的,只要不喝酒,就會不斷想起賀宇秦。
想到痛不欲生,肝腸寸斷。
那天,她醉酒後驚醒,發現手機竟有十幾通助理的未接來電。
“怎麼了?”她回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