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情深深幾許_第18章 翌日
翌日,兩人啟程到普南的月亮山上尋找礦石顏料。
賀宇秦上學的時候就很喜歡運動,徒步攀巖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兩人這次去月亮山,一來是為了尋找顏料作畫,二來沈舒也想讓他放鬆放鬆心情。
自從汪雪芙來了,他心情明顯偏差不少,整天心事重重的,連笑都變少了。
兩人從西南處的小徑進山,那裡草木蔥鬱,景色奇美,賀宇秦也終於短暫放下心事,心情放鬆了不少。
才爬了不一會,他的體力就有些跟不上,步子愈發沉重。
“累了嗎?那我們休息一會兒。”沈舒遞給他保溫杯,又道,“像這種山,我記得你以前可是能直接爬上山頂,大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是啊,這幾年體力越來越差。”
“發生了什麼?”
賀宇秦嘆了口氣:“剛結婚的時候,出了一場車禍,從那之後身體就沒那麼好了,再加上年紀也變大了——”
“那個混蛋!”
“算了,都過去了。”
他目光滿是平靜,好像在說一個陌生人的事。
不覺得心痛,只覺得荒唐。
年輕的時候是汪雪芙吵著嚷著要做丁克,後來他得了病,她卻又想做媽媽了。
只要她想要孩子,隨時都能找男人生。
可他呢?一輩子都沒有做父親的機會了。
這時,沈舒突然握住他的肩膀,一點真摯說:“沒關係,以後可以領養一個小孩,領養一個也不錯,你說對吧?”
“嗯……”
那瞬間,賀宇秦覺得有些鼻酸。
終於爬到山頂,他突然覺得世界都開闊了。
沈舒在身後為她披上外套,給他拍了登頂的照片。
突然一陣風襲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腳下卻踩了空,身體驟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朝後仰去。
“啊!”
身後是百尺懸崖,瞬間的失重感讓她頭皮發麻。
千鈞一髮之時,沈舒伸手抓住了他,而他的大半個身子也已經垂在懸崖外。
“別害怕!我拉你上來!”
她手死死抓住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懸崖邊緣岩石銳利,她的胳膊已經被劃得血肉模糊。
鮮血順著她手臂流下,滴到了他的臉上。
“抓緊我!”
岩石快將她胳膊劃爛,握著他的手卻沒有絲毫鬆動。
終於,他她拼盡全力,將他救了上來。
“沒事吧?”
沈舒喘著粗氣對他從頭到腳一通檢視,見他腳踝被巖壁植物上的刺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她心疼不已,連忙掏出酒精為他消毒,又貼上了創可貼。
“疼不疼?”
賀宇秦眼眶微微溼潤,反問她道:“你疼不疼?”
他指著她的手臂,手肘關節處的傷口邊緣泛起白肉,傷口幾乎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
“你不說我都沒發現我受傷了,我沒事,不疼。”
他摸了摸她的頭,笑了。
“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我不值得,也沒什麼能回報給你的。”
沈舒又笑了:“我不需要你的回報啊。”
說完,她又鄭重地扶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眼睛說:“你值得,這世上沒有比你更值得的人了。”
賀宇秦心臟漏了半拍。
他一直知道沈舒對自己的情意,可他剛剛走出一段感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已經沒有信心再走進另一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