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永長寧_第9章 否則便是對我的羞辱
」
「否則便是對我的羞辱,也是對你自己的羞辱。」
我收拾妥當前往大廳。
與族姐也有近兩年未見,她瘦了許多,曾經圓潤的臉,如今尖了下巴。
她還是圓潤些好看。
「姐姐。」
我朝她行禮。
不管我是世子妃,還是以後的國公夫人。
曾經的她給過我飯吃,也庇護過我。
我先行了禮,她若是要鬧,我也不介意後兵。
族姐拉住我的手,緊緊地握著,聲音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玉舒,你把世子爺還給我。你要什麼儘管開口,我都給你。」
「......」
我聞言沒有生氣,從容不迫地把手抽出,坐到主位上。
「姐姐,當年是你不肯嫁給世子爺沖喜。如今再鬧就沒意思了。」
「咱們姐妹一場,我記著你的情,所以處處忍讓,卻不代表我還是那個處處以你馬首是瞻的崔玉舒。」
「如今的我是國公府世子妃,上了裴氏一族族譜,是裴氏認同了的裴家媳。」
「我尊你敬你是姐姐,所以給你行禮,那是全我們姐妹之情,不代表我還是可以任由你拿捏的旁支妹妹崔玉舒。」
族姐愣住了。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般硬氣。
她忽地眼淚就滾落出眼眶,抽噎哭泣不止。
「我,我......」
「當年母親去國公府提退親,國公夫人要求三年內我不許婚配, 我都二十了,再熬下去,哪還有好人家願意要我。」
「崔家女從來不愁嫁, 姐姐何必在此賣慘。」
沒人要,那是她眼高於頂。
更可能是名門世家不肯為自家嫡子求娶。
她當初悔婚,是無情無義之舉,世人唾罵。世家大族誰敢娶這麼個嫡媳進門?萬一真要遇上事,她第一個捲鋪蓋逃跑,丟人的同時, 亦是滅族之災。
誰敢賭?
她想要嫁人過得順意,只能下嫁。
下嫁若不苦心經營,這世道的男人,多是薄情寡義之輩, 也難過得舒坦順遂。
「姐姐,往後還是少提曾經之事,免得惹人詬病笑話。不管日子如何, 都是自己選的,也該自己承擔, 請回吧。」
送走族姐。
我在後院找到無所事事的裴奕辰。
他扭頭朝我笑, 但眼裡的憂慮怎麼也遮掩不住。
「你收拾收拾去邊疆吧。」
「......」
「孩子今年沒有,以後還會有,大不了我去邊疆找你,想要有個孩子的方法多了去。但是國破家亡了,再想圓滿難如上青天。」
「我自私了一回, 不能再自私第二回。」
我伸手給裴奕辰把頭髮整理順,又給他整理衣裳。
「世子爺,我們回國公府吧。」
回到國公府,我沉默著給裴奕辰收拾包袱。
藥不能少,尤其是金瘡藥,戰場上刀劍無眼,金瘡藥止血, 是救命良藥。
送他離開那天,我本有千言萬語, 最終緊緊抱住一身鎧甲的他。
我知道, 他不是去掙軍功,他是去爭兵權, 讓太子奪位無後顧之憂。
「平安歸來, 我們在家裡等你。」
裴奕辰緊緊回抱住我。
沉聲叮囑:「萬事顧好自己, 替我孝敬父親、母親, 幫我照看好思源,等我回來。」
他走得急。
走的快。
彷彿滴落我頸間的滾燙不似真的。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扭頭的時候,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世子妃......」
「玉舒......」
「嫂嫂!」
「嫂嫂你醒了, 御醫說你許是有身孕了, 月份尚淺, 還不是很確定。」
裴思媛喜滋滋地說著,又問我餓不餓。
渴不渴?
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來回奔波著。
我抬手輕輕摸上肚子。
慢慢地笑出聲。
這嶙峋崎嶇之路,我用盡心思走了十八年,終於走平坦了。
那麼往後的人生, 又有何懼。
是以,崔玉舒,無所畏懼向前衝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