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收到了男友的曖昧消息_不願與他再有交集
7
我的態度果斷而又拒決絕。
謝宴禮牽著我,側頭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問我和喻程分手,是真的捨得嗎?
三年的時間,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呢。
可我深切地明白,喻程之所以會願意和我在一起,不過是看我是一個好騙的提款機罷了。
我笑著回答:「慢慢忘吧。」
可轉頭,謝宴禮的表情就變了。
我坐在他的副駕,大氣都不敢出,只能時不時用餘光瞥他一眼。
謝宴禮長得並不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相反,他剪了個利落的前刺,眼眸深邃,大抵是帶了些許怒意,緊抿著唇更顯得難以親近了些。
「你的事情我都聽過了,他不適合你,你沒必要對他念念不忘。」
見他說的認真,我竟覺得有些別樣的滑稽感:「那你呢,你忘了你的前女友了嗎?」
「忘了。
我說他假。
沒想到謝宴禮直接蹬鼻子上臉。他說,就算假,也得讓我給他假一個。
我沒能想到解決的辦法,謝宴禮便直接開啟相機摟著我拍了張合照。
不大一會兒,我收到一個好友申請。剛透過,對方就轉了10001的賬過來。
「謝宴禮,我的手機中病毒了!」
我拿著手機給謝宴禮看,他卻是笑出了聲。
「這是我媽。」
我一愣。
啊?
謝宴禮說,這叫萬里挑一。
我犟不過謝母,只能悻悻地收了款。直到聽見謝母問我什麼時候能和謝宴禮回趟家時,我終於敗下陣來。
倒不是謝宴禮不靠譜,而是這節奏屬實快了些。況且,我確實沒有把自己交給一個前一天分手,第二天就可以談一段新戀愛的人。
為了躲開見家長這事,我主動攬下了公司大半的活。
同事都暗示我,傍上了謝宴禮這棵招財樹,可以不用這麼拼了
我只是搖搖頭。
大概也是見我太拼了,謝宴禮總算決定放我一馬,說是週末見完客戶帶我散散心。
在飯桌上,我盤算著時間,一心只想合作方能快些敲定簽字。
可抱著一個啤酒肚的男人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我,在我遞去簽字筆時,更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小年輕真是不懂事,還不知道怎麼要合作呢?」
我試著抽了幾下,但都不敵對方的力氣。
「陳總,我們是第一次合作,相信您肯定也是看中我們公司,而不是用這些骯髒的手段……」
「什麼公司,老子要的就是你這人。」男人抓住我,幾乎是要把我摟進他的懷中。
「你那男朋友早就告訴我了,你平時的合作就愛用這套,少給老子玩欲擒故縱。」
男朋友?
我皺著眉。
謝宴禮正在等我拿下合作帶我散心,自然不會將我推上刀山。
喻程的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剛想要呼救,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巴,被帶上了二樓的酒店。
與此同時,謝宴禮的電話打來,我的手機卻被男人扔在了一旁。
我聽著鈴聲響了幾聲又斷,最後房間裡陷入一陣死寂,我的心一下就涼了。
我不敢去想謝宴禮是發現了我的異常,決定趕過來救我。亦或是我幾次不接電話,讓他生了氣。
直到男人幾乎是壓上了我的身體時,房間門被人衝開了……
在我的記憶裡,謝宴禮從來都是一副一本正經且擁有完美主義的人,直到我見到他被抓亂的頭髮,以及因為憤怒而微紅的眼眶,我整個人都變得恍惚了起來。
我發燒了。
謝宴禮把我送進醫院,硬生生讓我睡了一天一夜。
待我醒來時,看見他坐在床邊。
「粥是熱的,要不要喝點?」
我看見他眼下疲憊的黑眼圈,不敢去想他為了讓我醒來能立馬喝上一口熱粥忙活了多少。
溫熱的粥被他舀著喂進我嘴裡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謝宴禮,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這點小恩小惠就流眼淚了?」
謝宴禮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我的額頭。
「我已經報警了,對你動手的那人應該得進去蹲幾天。」
「至於喻程,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允許他進來。」
我搖搖頭。
想起合作方說的話,我已經確認了這件事和喻程脫不了干係。
與其再見到他噁心自己,不如讓自己清淨點。
公司正值上市階段,我本以為謝宴禮無心顧及我,卻沒想到他直接「住」進了醫院。
在看到謝宴禮將檔案拿到病床裡簽字時,我終於忍不住了。
「其實我也可以照顧好我自己的。」
在我的央求下,謝宴禮這才離開。
可喻程就在這時候過來了。
我無意搭理他,他卻先一步開口:「姐姐,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和好了?」
我皺起眉頭:「喻程,我看起來像是有病的樣子嗎?」
「之前鑽戒的櫃姐聯絡我了,說是你訂購了一對戒指。」
喻程看著我:「你想過更好的生活,我特意找人幫你和陳總搭線,聽說他一個月給他的情人十來萬呢,比你認識的那個誰好多了吧?」
我聽著他震碎三觀的發言驚呆了。
我一時不知道,我是不是我離開的這幾個月讓喻程餓壞了腦子,才能說出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你覺得我現在躺在這裡是託誰的福?」
我看著他,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你說你喜歡我,你卻將我送到別人床上。在我們的紀念日,你打著出差的藉口,和別的女人約炮……不,其實我才是插足你們感情的小三。」
「或許在這三年裡讓你產生了感情,但那終究不敵你那自私的心理。因為你知道,我只是一個任由你拿捏的冤大頭而已。」
我叫來了護工,準備讓喻程離開。
他卻死死抱住床沿,語氣堅定:
「那你買的戒指呢!你說過的,如果我們結婚,一定就選他們家的戒指!」
我噗嗤一笑。
戒指我是買了不錯。
但是……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結婚物件是你了?」
「我們的感情早就結束了,以後也別來招笑了好嗎,跳樑小醜。」
9
喻程在醫院大鬧一場的事情傳進了謝宴禮的耳朵裡。
但已經是在我出院的時候了。
這天,我明顯看見謝宴禮板著臉。
他像是深思熟慮了許久,才對我說:「他都是騙你的,男人最瞭解男人。」
我呆呆地盯著謝宴禮看。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喻程只是想博你的同情,你別犯傻。」
「如果你還是想跟他和好,那你就去吧。要是哪天受欺負了,我也會幫你討回公道。」
說著說著,我忽的發現平時不苟言笑的男人說話都有些哽咽了。
謝宴禮甚至還別過了頭,不讓我看他。
「護士說,喻程走後你哭得很傷心。我知道,三年也確實不短……」
聽到這番話,我這才恍然大悟。
「我想吃冰淇淋。」
話說到一半的謝宴禮被我打斷。
不多時,我拿著雪糕回來,讓謝宴禮先吃吃涼的鎮定一下。
謝宴禮的眼中多了幾分委屈,但還是接過了雪糕。
「其實我沒有因為喻程哭。」
謝宴禮看著我。
「偷吃的時候,多吃了一顆野山椒,杯子裡是開水,我被燙到舌頭了……」
……
車內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被謝宴禮咬掉一半的雪糕,臉色大變:「你全給吃啦?沒吃到什麼東西嗎!」
謝宴禮一臉茫然:「沒有啊。」
那可是我花了兩個月工資才攢到的!
我眼眶一紅:「那可是我精心定製了,工期都等了整整一個月……」
「哦?這麼重要?」
我點點頭。
「所以,是這個嗎?」
謝宴禮抬手,我便看見了那枚應該是被我當驚喜藏在雪糕裡的戒指。
「我確實沒吃到,只是在一開始我就發現它了。」
喻程的話是對的,我確實在喜歡的店裡定了對戒。
但是我和謝宴禮的。
「我還好沒想到應該怎麼表達我們的感情,所以……」
「所以你想向我求婚?」
我唏噓一聲:「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就像我們在一起一樣,前一天你剛失戀……」
「我有這麼渣麼?」
和謝宴禮在一起好幾個月,我這才知道,原來謝宴禮所謂的那個「初戀」,只是謝母介紹的相親物件。
兩人合不到一塊,為了徹底讓謝母相信,謝宴禮才演了這樣一齣戲。
我聽得眼前直冒星星。
「那還是不對,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明明我們沒有交集……」
謝宴禮這回終於無奈了。
他說:「媚眼拋給瞎子看。」
「你覺得就靠你那八杆子打不著的簡歷,是怎麼進我們公司的?」
這回換我沉默了。
我和謝宴禮很快就定下了日子
當兩本結婚證的照片發在朋友圈時,得到了不少的祝福。
但其中,也有不知情的朋友驚訝陪在我身邊的人不是喻程的。
我這才想起來,自從上次在醫院鬧過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喻程了。
「你很想知道嗎?」
謝宴禮看了我一眼:「他乾的那些不入流的人事情我都找人幫他發揚光大了。年紀輕輕幹什麼不好,淨想著抄近路了。」
「再者,他幾個膽子敢一而再再二三的騷擾我老婆?」
我不由得失笑。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謝宴禮輕哼一聲。
只是依舊像個小孩一般,不斷向我尋求安全感。
「老婆,你真的沒有偷偷想他吧?」
我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龐,堅定地向他保證:
「真的。而且你以後也不用告訴我關於他的近況了。」
「為什麼?」
因為,不合適的人,比起看他落魄後自己得意的快感,更果斷的方法便是相忘於江湖。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願與他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