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收到了男友的曖昧消息_好聚好散
4
我沒有在醫院長待,委託了謝宴禮送我回家。
「我等你訊息。」謝宴禮對我眨眼。
我點頭,可回家的第一眼,就看見喻程將舒雲抱在懷裡,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兩人發現我時,很默契地分開。
「姐姐,你的腿怎麼啦?」
看著喻程假惺惺地上前慰問,我只覺得諷刺。
「不是告訴你了嗎,車禍。」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要不然說喻程為什麼能在我身邊留這麼久,因為有戲他是真演。
只是一瞬間,他就紅了眼眶,扇了自己兩巴掌。
「都怪我,如果我當時和你一起走,你就不會獨自面對了……」
我冷著臉:「我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喻程的臉色有些難看,舒雲也湊了上來。
「宋姐,這事也不能全怪阿喻,要怪就怪你把阿喻管得太緊了。」
「阿喻只是和我們一起玩玩,你就得趕過來查崗。如果你沒來,也不會發生這件事……」
看著她振振有詞的模樣,我譏諷一笑。
「我管我男朋友,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還是說,你們還有別的關係?」
舒雲受了委屈,險些一口說出真相。
還是喻程先攔下她:「姐姐,阿雲也是為了我好,你想讓我難辦,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你先給阿雲道個歉吧,之後我再哄你,好不好?」
我笑了,轉頭瞥見垃圾桶裡黃色的避孕套包裝。
過敏只是體質問題,可終有人是對它不過敏的。
我喜歡了三年的男朋友,外人口中視我為珠寶的男朋友,在我不知情的背後,花著我的錢養他的小女朋友,住在我的房子裡,和其他女人做著愛。
那一刻,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我強忍下鼻酸,質問他:「喻程,如果我說我不給她道歉呢?」
「宋喬,你都什麼歲數的人了,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好,那我就不鬧了。」
我看著喻程的嘴角勾起笑容,自己的心終於是冷了。
「不鬧了,喻程,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
喻程沒料到我的話,愣了好一會兒。
我的眼淚落在地上,語氣卻堅定:「我要和你分手。」
「就讓你道個歉,就為了這麼點小事?」
我點頭,抹去眼角的淚:「對,就這麼點小事。」
那一刻,喻程自己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他紅著臉,狠狠咬牙,額頭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像是要一口將我生吞。
「當初是你腆著臉追我,現在又要和我提分手。宋喬,你可真行。」
「只要你最後別像狗一樣,跪著求我跟你複合就行。」
我搖頭。
「不會的。」
不會的。
已經做過一次低賤的狗了,以後就再也不會了。
開啟手機,我媽的訊息開始輪番轟炸。
我今天已經27了,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我媽先前更是給我介紹了不少相親物件,但當時都因為有喻程的存在被我拒絕了。
我又打開了謝宴禮的聊天頁面。
「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謝宴禮很快回我:「隨時都作數。」
我從畢業後就一直在這家公司上班,之前見過謝宴禮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至少我一直都認為,像謝宴禮這種年輕有為的企業家,說出和我試試的話都是玩玩而已。
更何況謝宴禮剛失戀。
可謝宴禮的行動卻狠狠地打了我的臉。
在領導分給我一個獨立辦公室和眾同事一陣起鬨聲下,我才察覺到事態不對勁。
謝宴禮大概是從我朋友圈偷了張照片,更新在了自己的動態裡。
而我的獨立辦公室,則是謝宴禮給我發來的訊息那般:
「以後我的辦公室就在你隔壁,如果你想我可以過來找我。」
隔著百葉窗,我似乎也察覺到了裡面男人灼熱的視線。
「這樣不太好吧?」我問他。
「你不是我女朋友麼?」
「……算是吧,但感覺會被人說小話。」
「現在普通人連公開戀愛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一直到現在,我才對謝宴禮果斷的性格有了初步的認識。
他說我租的房子離公司遠,又拿了一串鑰匙給我,讓我儘快搬過來。
我本想拒絕,但在對上謝宴禮那雙深邃的眼眸時,剛到嘴邊的話又被我嚥了回去。
要搬家,就得斷舍離。
看著滿衣櫃喻程的衣服,我想了想,還是給他打去了電話。
只是響了一聲,喻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也就冷戰一週,這麼快就忍不住找我了?」
聽到那頭女人的嬉笑聲,我略感噁心:「我要搬家了,你的東西不要我就扔了。」
「搬家?
那頭喻程的好兄弟提醒:「前幾天我看見宋姐在城西那邊的小區搬東西呢,我還以為你們要住新家了……」
下一秒,喻程就不淡定了:「宋喬,你什麼時候有錢租城西的房子了?」
無論是那個地段,城西的房子都是高檔小區。喻程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日子過得不錯,但這絕不是和高檔小區能比擬的
我冷了語氣:「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喻程依舊傳來輕蔑的笑:
「你也別在這演戲了,知道你離不開我。」
「你明天把鑰匙給我寄過來吧,再往我卡里打五萬塊錢,等我什麼時候開心了就回去了。」
聽著這些無理的要求,我一時覺得可笑至極。
都說螞蝗會吸血,可與喻程比起來,那簡直是不值一提。
「喻程,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話畢,我結束通話電話,將喻程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6
我沒有當狗,也沒有再給喻程送鑰匙,而是把身心全部投入到工作中。
一是我本就是個上進的人,二則是不想因為我和謝宴禮的關係,讓別人誤以為我是走了後門。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在等客戶時,好巧不巧遇見了喻程和舒雲一群人。
「宋喬,離開我你就只能用工作來麻痺自己了嗎?」
聽到喻程譏諷的笑,原本看見客戶更改見面時間的我打消了離開的想法
看著一群二十出頭卻整日遊手好閒的人,我總算知道為什麼之前明明喻程和我說在上班,卻一分錢都攢不下來的原因了。
他的兄弟招呼我坐下,我也毫不客氣。
「我靠我的雙手掙錢,總比你這個吃軟飯的強。」
喻程被我點名,臉色難看至極。
「你為我花了幾個子兒,也好意思說我吃軟飯?」
兄弟們拉住他:「喻哥,宋姐現在不比以前。我那天親眼看見她從邁巴赫下來,和一個男人進的城西的小區呢。」
喻程笑了:「哦,我就說你怎麼沒給我送鑰匙。原來是被人包養的,也難怪……」
「喻程,你可真是張口就來啊。」
我憋了一肚子火:「這三年,我為你花過的錢也有幾十萬了。我不和你算舊賬,你居然還不要臉地開始不知足了!」
說著,我卻覺得鼻子有些發酸,連帶著眼眶都熱了。
「喻程,就拿我們這三年來說,你真沒良心。」
這話似乎是戳中了喻程的痛點,他忽然就不說話了,只是一味地照顧著身旁的舒雲。
在喻程將撥好的蝦肉放進舒雲的碗裡時,舒雲愣了一下。
「阿喻,我對蝦過敏……」
喻程一個激靈。
抬頭,和我四目相對。
那時的我為了做減脂餐,基本頓頓蝦肉。可喻程卻是在我身旁,樂此不疲地幫我剝蝦。
我藉著去洗手間的藉口準備打車離開,卻沒想到喻程居然追了出來。
「姐姐,我們還能談談嗎?」
他拉住我的手:「姐姐,在飯桌上我只是要面子,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煩躁地甩開他:「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心情陪你浪費時間。」
「你一定要這麼狠心嗎?你剛才還說,我們在一起了三年。你明明知道,我們是合適的……」
「合適?合適就是你拿著我的錢去養你的小女朋友?」
見事情敗露,喻程也攤牌了。
「姐姐,可是我也陪了你三年。我也是人,我也是有感情的。舒雲根本不喜歡我,只是願意和我享樂而已……」
我只覺得好笑:「可我對你沒興趣了。」
喻程不會記得舒雲對蝦過敏。
同理,在某個時間段裡,他也會選擇忘記我們的一切。
我轉身離開,喻程卻忽然如同發瘋般從身後抱住了我。我想要呼救,卻被他捂住了嘴。
「姐姐,我求你了,你別丟下我……」
話音未落,束縛著我的力忽然鬆了。
我回頭,反手扣住喻程的謝宴禮站在了我的身後。
「沒聽見她說鬆手嗎?」
謝宴禮的嗓音冰冷,讓喻程沒了半分還手的機會。
「我是宋喬男朋友,情侶之間擁抱怎麼了?!」
「你是她男朋友,那我是誰?」
喻程的臉黑了:「就是你包養的宋喬?」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們是普通的戀人關係。」
謝宴禮忽然沒有了平時那般穩重的模樣,對著喻程的臉狠狠來了一拳。
「就算我我們有別的關係,那也比宋喬和你這個靠吃她軟飯的人強。」
喻程被羞辱一通,嘴裡的髒話立刻飆了出來。
眼看局勢不對,我連忙拉開了謝宴禮。
「我們走吧,不用和這種人浪費時間。」
謝宴禮點了頭。
喻程哭得嗓子都啞了,卻因為謝宴禮不敢對我出手。
看著他的模樣,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喻程,我們好聚好散吧。」